第171章 童言“喜欢”与爸爸的模仿秀(1/2)
自那夜星空下的热气球求婚之后,谢凛然和姜小熙之间,仿佛又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黏腻甜蜜的阶段。那枚融合了母亲遗物宝石与她亲手改制蓝宝石的戒指,几乎从未离开过姜小熙的手指。钻石与蓝宝石交相辉映,光芒并不炫目,却异常温润坚定,如同他们此刻的感情,历经沉淀,越发晶莹剔透,坚不可摧。
谢凛然肉眼可见地变了。不是性格或行事风格的巨变,而是一种更加内化、却无处不在的松弛与温和。他依然忙碌,谢氏庞大的商业帝国不会因为总裁的一次浪漫求婚就停止运转,但那些被姜小熙巧妙“唤醒”的家庭责任感与对生活本身的感知力,似乎被牢牢地锚定在了他心里。
他开始有意识地将工作与生活做更清晰的切割。非必要的晚间应酬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的,也会尽量提前告知,并在结束后尽快回家。书房亮灯到深夜的情况大大减少,即使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他也更倾向于在孩子们入睡后,在家庭活动室一角的书桌上,一边陪着偶尔熬夜画设计稿的姜小熙,一边处理。他会将周末的时间尽可能空出来,即使有工作,也压缩在上午完成,下午和晚上,则完全属于家人。
温泉山庄的行程,在一周后如约兑现。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岁岁和安安兴奋得像两只出笼的小鸟,连懵懂的慕安似乎也感受到了全家出游的快乐,在车上咿咿呀呀个不停。谢凛然亲自开车,姜小熙坐在副驾,看着后视镜里笑闹成一团的三个孩子,再看看身旁男人线条柔和、专注开车的侧脸,只觉得满心都是平静的幸福感。
温泉之旅非常愉快。谢凛然放下了所有总裁架子,陪岁岁在儿童水上乐园玩滑梯,被水花溅得满身满脸也不介意;耐心地教安安怎么用游泳圈浮在水上,尽管小姑娘最后还是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抱着慕安在温暖的浅水池里踩水,小家伙乐得咯咯直笑,用胖乎乎的小手拍打水面,溅了爸爸一身。晚上,一家人住在带独立温泉池的别墅里,泡在热气氤氲的泉水中,看星星,听虫鸣,岁岁和安安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趣事,慕安在特制的婴儿浮圈里舒服得昏昏欲睡。谢凛然握着姜小熙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变化,孩子们感受最为直接。岁岁和安安虽然还不完全理解父母之间那种深刻的情感流转,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更好了,爸爸的笑声更多了,陪他们玩的时间更长了,而且,爸爸看妈妈的眼神,好像……嗯,用岁岁偷偷跟安安说的悄悄话就是:“好像动画片里,王子看公主的眼神哦!亮晶晶的!”
而谢慕安小宝宝,则用他最直接的行动表达了喜悦——现在看到爸爸回来,伸着小手要抱抱的次数,已经超过了要妈妈抱抱的次数,并且特别热衷于在爸爸抱着他时,用他那没长全牙齿的小嘴,去啃爸爸的下巴或脸颊,糊他一脸口水,而谢凛然也只是纵容地笑着,用胡茬轻轻扎他,惹得小家伙笑得更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又一个温馨的周末清晨。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将长条餐桌照得明亮温暖。早餐已经准备好,中西合璧,摆盘精致。穿着舒适家居服的姜小熙正将最后一份煎蛋摆上桌,谢凛然则难得地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和休闲长裤,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但目光却不时飘向正在儿童餐椅上,被育儿嫂喂着蔬菜粥的慕安,以及旁边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和碗里的小馄饨“搏斗”的岁岁和安安。
岁岁吃得一脸专注,小脸都快埋进碗里。安安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馄饨汤,漂亮的眉毛微微蹙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姜小熙给谢凛然倒了杯咖啡,又给孩子们倒好牛奶,在谢凛然身边坐下,柔声问:“安安,怎么了?小馄饨不好吃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安安摇摇头,没说话,反而抬起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先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对面正在看报纸的爸爸,然后,她放下小勺子,双手叠放在餐桌上,小身板挺得笔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常严肃认真的小奶音,开口说道:
“爸爸,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
这郑重其事的架势,让姜小熙和谢凛然都愣了一下,连旁边努力“干饭”的岁岁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妹妹。
谢凛然放下报纸,目光温和地看向小女儿:“什么问题?安安,你说。”
安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什么重大事项,小脸绷得紧紧的:“爸爸,你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妈妈?”
“噗——” 正在喝牛奶的岁岁没忍住,差点呛到,赶紧捂住嘴,大眼睛在爸爸和妈妈之间滴溜溜地转,满是兴奋和好奇。
姜小熙也是一怔,随即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这孩子,大清早的,怎么问起这个?
谢凛然显然也没料到女儿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深刻”的问题。他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眼神含笑的妻子,又看向一脸严肃等待答案的小女儿,冷峻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宠溺的弧度。他没有敷衍,也没有觉得童言无忌,而是同样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清晰:“是,爸爸很喜欢,很喜欢妈妈。”
这个回答似乎早在安安的预料之中,但她的小眉头却没有松开,反而继续追问,逻辑清晰得不像个四岁多的孩子:“那,爸爸,你说的‘很喜欢很喜欢’,是像我喜欢我的艾莎公主裙子那样,觉得她最漂亮,所以喜欢?还是像我喜欢吃草莓蛋糕那样,因为很好吃,所以喜欢?还是像我喜欢和岁岁哥哥一起玩那样,因为在一起很开心,所以喜欢?”
这一连串的类比,把姜小熙都听呆了。她知道女儿聪明,语言表达能力强,但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已经开始思考“喜欢”的不同层次和内涵了?
岁岁也听得睁大了眼睛,连小馄饨都忘了吃,显然被妹妹这番“学术探讨”镇住了。
谢凛然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以一种平等对话的姿态,看着女儿,耐心地解释:“都不是。爸爸对妈妈的喜欢,和安安对裙子、蛋糕、还有哥哥的喜欢,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安安穷追不舍,小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嗯……” 谢凛然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寻找能让四岁孩子理解的表述,“爸爸对妈妈的喜欢,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因为她最漂亮——虽然妈妈在爸爸心里确实最漂亮;也不是因为她像蛋糕一样‘好吃’;更不仅仅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虽然和妈妈在一起,爸爸确实很开心。”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脸颊更红的姜小熙,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爸爸对妈妈的喜欢,是想要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着你和哥哥、还有慕安弟弟长大。是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风景,第一个就想和她分享。是她高兴的时候,爸爸会更高兴;她难过的时候,爸爸会想尽办法让她不难过。是即使爸爸很忙,很累,但只要想到妈妈,想到你们,心里就会觉得温暖,有力量。是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想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是除了她,谁都不行的那种喜欢。”
这番话,谢凛然说得不急不缓,语气平静,但字里行间蕴含的情意,却深沉如海。他不仅是在回答女儿的问题,更是在妻子面前,再一次坦然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爱意。虽然对象是孩子,但那份郑重,丝毫不亚于那夜在热气球上的求婚誓言。
姜小熙听着,心里像是被灌了蜜,又像是被温泉泡着,暖洋洋,甜丝丝,脸颊的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她嗔怪地看了谢凛然一眼,眼里却满是甜蜜的笑意。
岁岁听得似懂非懂,但“一直在一起”、“分享”、“保护”这些词他听懂了,立刻举起小勺子,积极响应:“我也要!我也要和爸爸、妈妈、妹妹、弟弟一直在一起!保护妈妈和妹妹!”
只有安安,依旧保持着严肃的思考状。她歪着小脑袋,消化了一下爸爸的话,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重大道理:“哦……我懂了。爸爸对妈妈的喜欢,是‘除了她,谁都不行’的喜欢。是最厉害的那种喜欢!”
谢凛然失笑,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安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小脸上的严肃神情终于松懈了一些,但随即,她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两个大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那,爸爸,”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充满了纯真的好奇,“你是怎么让妈妈知道,你是这种‘除了她,谁都不行’的喜欢的呢?你也给妈妈送草莓蛋糕吗?还是把所有的玩具都送给妈妈?”
“咳咳……” 这次轮到姜小熙被牛奶呛到了,偏过头轻咳起来,耳根都红透了。这孩子的问题,怎么越来越“刁钻”了?
岁岁则是一脸“妹妹问得好,我也想知道”的表情,目光炯炯地看着爸爸。
谢凛然也被女儿这天真又直击核心的问题弄得有些语塞,冷峻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他该怎么向一个四岁孩子解释成年人表达爱意的复杂方式?送花?送礼?说情话?精心安排约会?还是在星空下单膝跪地求婚?好像……都不太适合用来说教。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有些词穷:“这个……爸爸用的方法,可能和送蛋糕、送玩具不太一样。”
“那是什么方法?” 安安追问,不依不饶。
姜小熙怕谢凛然尴尬,赶紧打圆场,试图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爸爸会对妈妈很好很好,比如帮妈妈做事情,记住妈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空的时候就陪妈妈,还有……嗯,就像爸爸刚才说的,保护妈妈,不让妈妈难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