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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时光深处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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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盖掀开,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邮票或文件,而是一本本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款式各异的笔记本。最上面一本,是黑色硬壳封面,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有些严肃。是那种非常简洁、甚至有些老气的款式。

姜小熙拿起最上面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入手颇沉,纸质厚实。她犹豫了一下,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看起来……像是日记本?谢凛然会写日记?那个看起来冷硬理智、情绪极少外露的男人?

好奇心驱使下,她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字迹清晰。用的是黑色的墨水,字迹瘦削、锋利、力透纸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笔锋,却又有着超乎年龄的工整和克制。开头没有称呼,没有日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让姜小熙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又没来。

礼堂那么吵,他们都在笑,在闹。

我觉得没意思。

或许,只有她坐在那里安静看书的样子,才让这里有点意义。”

没有署名,没有上下文。但那个“她”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姜小熙的心尖一下。她认得这字迹,确实是谢凛然的,只是比现在更加青涩,更加……尖锐。

她的手指有些发颤,继续往后翻了一页。还是同样的字迹,记录的似乎是一些零碎的思绪,没有规律的时间标注,更像是随笔或者心情记录:

“物理竞赛一等奖。老头子大概会满意一分钟。没什么感觉。倒是想起上次她在图书馆问我的那道力学题,眼睛亮亮的,说‘原来是这样’。她理解得很快。比奖状有意思。”

“烦。家里又吵。想去学校。至少能在课间操的时候,远远看她一眼。她今天扎了马尾,跑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蠢。”

“下雨了。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躲雨,望着天,侧脸有点呆。我把伞塞给路过的生活委员,让他‘顺便’带她一段。傻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淋到。”

“听说有隔壁班的给她递情书。嗤,字写得像狗爬,也配。”

“模拟考,年级第一。她第二,差三分。卷子发下来,她盯着那道错题看了很久,睫毛垂着,有点懊恼的样子。其实那道题有更简单的解法,想写给她,又怕她嫌我多事。算了。”

一页,又一页。泛黄的纸页上,锋利而克制的字迹,记录着一个少年隐秘的、笨拙的、从未宣之于口的心事。没有名字,但字里行间,全是“她”。她的出现,她的缺席,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微小的情绪变化,都牵动着少年敏锐的神经。那些看似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记述背后,是汹涌的、被强行压抑的关注、在意、和……喜欢。

姜小熙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指尖冰凉。她快速但不失仔细地翻阅着。黑色封皮的这一本,似乎记录的是高中时期。后面换成了深蓝色封皮,字迹更加沉稳一些,但依然锐利:

“高考结束。她报了S大设计系。意料之中。老头子让我出国。争执。妥协,去A大商学院,但提前修完学分。S大和A大在一个城市。够了。”

“大学开学。新生报到,人山人海。远远看见她,拖着大大的行李箱,马尾辫,白T恤,牛仔裤,笑得像个傻子。阳光有点刺眼。啧,还是那么蠢。”

“匿名给她邮箱发了S大设计学院几位知名教授的联系方式和建议书单。她应该用得上。不用知道是谁。”

“在市中心书店‘偶遇’。她抱着一摞画册,差点撞到架子。还是那么毛毛躁躁。帮她扶了一下。手指碰到,有点凉。她说了谢谢,眼睛弯弯的。没敢多留,走了。心跳有点快,没出息。”

“她好像参加了什么设计社团,忙。在路上见过两次,和同学一起,笑得很开心。挺好。”

墨绿色封皮,记录似乎到了大学中后期:

“老头子身体越来越差,集团事情多。回公司,开会,谈判,应酬。烦。但必须做。偶尔开车绕路经过S大,有时能看到她从图书馆出来,有时看不到。看一眼,能撑几天。”

“听说她参加了一个设计比赛,拿了奖。不错。她一直很有灵气,只是缺一点机会和底气。”

“商业酒会,无聊透顶。看到姜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姜妍,在她那群小姐妹中间,明嘲暗讽,说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酒杯差点捏碎。姜家……快了。”

暗红色封皮,很薄,似乎没写多久:

“老头子走了。一堆烂摊子。也好,清净。该清理的清理,该拿回来的拿回来。”

“姜家那边,差不多了。姜国华最近该睡不着了。”

“听说她在姜家日子不好过。那对母女……呵。”

“再等等。等尘埃落定,等我有足够的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下,再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最后一本,是一本更加厚重的、皮质精装的笔记本,但里面的记录却从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大片的空白。似乎是从他正式接手谢氏集团,开始雷霆手段整顿内务、并对外扩张开始,就再也没有提笔记录过这些隐秘心事。

姜小熙一页页翻过,那些锐利的、别扭的、带着少年傲娇和笨拙关心的字句,像一幅幅褪色的胶片,在她眼前缓缓放映。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空旷礼堂里觉得吵闹无趣、却因她安静看书而觉得有意义的孤傲少年;那个拿了奖状无动于衷、却因为她一道题弄懂而暗自欣喜的男生;那个明明关心却只会用“蠢”、“傻子”、“毛毛躁躁”来掩饰心动的别扭家伙;那个在雨夜悄悄递伞、在暗处默默关注、为她铺路、为她筹划、将汹涌爱意深埋心底数年、直到自己羽翼丰满才敢真正靠近的……谢凛然。

原来,那么早,那么早……在她还懵懂无知,甚至可能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个总是冷着脸、独来独往、优秀得令人瞩目的同校男生时,他的目光,就已经长久地、固执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商业联姻,各取所需。而是漫长岁月里,悄无声息却又沉甸甸的守护与等待。

姜小熙的视线模糊了,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滴落在陈旧的字迹上,氤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妈妈?” 岁岁最先发现她的异常,担忧地拉住她的衣角。安安和慕安也仰起小脸,看着突然流泪的妈妈,不知所措。

姜小熙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平复情绪,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满满的都是无法言喻的震动和柔情。她蹲下身,将三个孩子轻轻拢在怀里,声音哽咽:“没事……妈妈没事……妈妈只是……有点感动。”

她看着那个敞开的皮箱,里面静静躺着的几本笔记本,像是封印了一段尘封的、滚烫的青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谢凛然会对她那样好,好到近乎纵容;为什么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他看向她的眼神,深处总是藏着让她安心的笃定和深沉的爱意。

那不是突如其来的感情,那是经年累月的沉淀,是蓄谋已久的深情。

“妈妈,这是爸爸写的吗?” 岁岁指着笔记本,小声问。他虽然看不懂全部内容,但认得那是爸爸的字。

“嗯,” 姜小熙擦掉眼泪,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孩子们,“是爸爸以前写的……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里面……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安安好奇地问。

姜小熙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如同誓言:“一个关于……爸爸很爱很爱妈妈,爱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按照原样放回皮箱,合上搭扣,将这个沉甸甸的、装满了一个男人漫长青春和无声爱恋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她牵着孩子们的手,轻声说:“走吧,我们该回家了。爸爸……该等急了。”

她知道,有些秘密,不需要说破。但有些感动,需要被珍藏。而有些爱,在穿越漫长时光,褪去青涩笨拙的外衣后,早已深入骨髓,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回家的路上,姜小熙抱着那个皮箱,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心底某个角落,因为那些迟来的知晓,而变得无比柔软、无比充盈。

谢凛然,你这个笨蛋。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不过,笨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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