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时光深处的秘密(1/2)
环球旅行的疲惫与兴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被阳光、海风、异国气息浸润过的松弛感,以及记忆深处那些闪闪发光的片段。回到半山别墅的头几天,一家五口都沉浸在一种慵懒的、分享的余韵里。孩子们翻来覆去地看旅行照片和视频,叽叽喳喳地向来家里玩的周伯、育儿嫂和保镖叔叔们讲述着路上的奇遇。岁岁甚至开始动手制作一本厚厚的旅行手账,用稚嫩的笔迹和贴纸、树叶标本,记录他眼中的世界。安安则成了小小的“故事大王”,把旅途见闻编成充满想象力的童话,讲给弟弟慕安听,虽然经常逻辑跳脱,天马行空。慕安虽然表达还不流畅,但明显更开朗了,小嘴里偶尔会蹦出几个新学的、发音古怪的单词,惹得大家发笑。
谢凛然和姜小熙也享受着这难得的、完全放空的家庭时光。谢凛然将旅行拍摄的数万张照片和视频进行了初步筛选和整理,挑出最精华的部分,在家庭影音室里播放。当那些壮丽的风景、温馨的瞬间、搞笑的糗事一帧帧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时,笑声和惊叹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姜小熙依偎在谢凛然身边,看着屏幕里自己或开怀大笑、或沉静凝望的模样,有些惊讶于镜头下的自己是如此放松和真实。她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镜头后面那双专注而深情的眼睛。
“谢老师,摄影技术突飞猛进啊。” 她笑着揶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谢凛然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十指相扣,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那张普罗旺斯午后她嗅闻薰衣草的侧影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模特好。”
姜小熙心里甜丝丝的,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静静享受这静谧温馨的时刻。她知道,这段旅程,不仅仅拓宽了孩子们的视野,也让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在脱离了日常琐碎和商业纷扰后,沉淀得更加醇厚。他们不仅是伴侣,是父母,更是可以并肩看世界的同行者。
然而,悠闲的时光总是短暂。谢凛然集团的事务虽然经过周密安排,但一些重大的战略决策和跨国项目,终究需要他亲自坐镇。回家一周后,他便重新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加班到深夜,而是尽量将工作压缩在白天,确保晚餐时间和周末能完全属于家庭。姜小熙的“星光”品牌也步入了新的发展阶段,需要她把握方向和进行一些关键决策。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但又似乎不同。孩子们明显更独立,也更善于表达了。家庭氛围里,多了许多平等的讨论和欢声笑语。那份因意外而产生的过度紧张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健康、更松弛的亲密。
一个周末的早晨,阳光明媚。谢凛然难得没有紧急公务需要处理,正在书房开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姜小熙则打算趁天气好,带着孩子们进行一次“家庭大扫除”——不是真正的打扫,而是一种带着游戏性质的整理归纳,主要是孩子们自己的玩具房、绘本区和手工作品收纳。
“今天我们是‘空间魔法师’!” 姜小熙系上一条碎花围裙,给三个小家伙也发了一模一样的迷你版,“我们的任务是,把你们的‘宝藏王国’整理得既整洁,又充满惊喜!让每一样玩具、每一本书都能被快速找到!”
岁岁对这种带有“任务”和“规划”性质的活动最感兴趣,立刻积极响应,像个小指挥官一样开始规划区域。安安觉得新鲜好玩,跃跃欲试。慕安只要跟着哥哥姐姐,干什么都开心。
玩具房里很快“战况激烈”。各种毛绒玩具、乐高积木、拼图、小车、过家家的道具……被分门别类地归置。孩子们在妈妈的引导下,决定哪些是经常玩的放在易取处,哪些是暂时不玩的清洗收纳,哪些是有破损需要修补或“退休”的。
整理到书架底层时,岁岁拖出一个有点分量、落了些灰的卡通收纳箱。“妈妈,这个箱子里是什么?好像放了好久了。” 他记得这个箱子一直放在最
姜小熙走过来一看,想起来了。这是安安一岁多时特别迷恋的“感官探索箱”,里面放了许多不同材质、形状、声音的小玩意儿,专门给幼儿触摸和探索用的。后来安安大了,有了新玩具,这个箱子就被遗忘了。
“这是安安小时候的宝贝箱哦。” 姜小熙笑着打开盖子,里面果然是一些色彩鲜艳的摇铃、布书、软积木、触感球等,虽然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看,这个摇铃,安安小时候可喜欢了,睡觉都要抓着。”
安安好奇地凑过来,拿起一个嫩黄色的香蕉牙胶,一脸不可思议:“这是我玩的?好幼稚哦!” 嘴上嫌弃,手里却捏着不放,显然想起了什么模糊的温暖感觉。
岁岁也拿起一个会沙沙响的布书翻看。慕安则对一个彩色的、里面有铃铛的软球产生了兴趣,抓在手里晃来晃去,叮当作响。
看着孩子们摆弄自己婴儿时期的玩具,姜小熙心里涌起一阵柔软。时光真是奇妙的东西。
“妈妈,这里还有个本子。” 岁岁从箱子底部,摸出一个封面印着卡通小马、边角有些磨损的硬皮本。那不是玩具,更像是一本日记或笔记。
姜小熙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是空白的,只有扉页上,用稚嫩但工整的铅笔字写着“安安的成长日记(1-2岁)”,打算记录孕期心情和宝宝成长点滴,后来只断续写了几页,就因为孕吐、生产、初为人母的手忙脚乱而搁置了。再后来,这个本子不知怎么就被混在了玩具箱里。
“这是妈妈以前写的,想记录安安小时候的事情。” 姜小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惜妈妈太懒了,没写多少。”
“写了什么?写了什么?” 安安立刻来了兴趣,凑过来要看。
姜小熙笑着翻开,里面果然只有零星几页有字。记录着第一次胎动,猜测是男孩女孩,准备婴儿用品时的期待和忐忑,还有安安出生后第一次笑,第一次抬头之类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慌乱和无限的爱意。
安安看着那些简单的记录,小声地念着,小脸上露出惊奇又温暖的笑容。岁岁也安静地看着,似乎透过这些稚嫩的文字,看到了小时候软乎乎的妹妹和那时还年轻的妈妈。慕安趴在她膝盖上,似懂非懂,但很专注。
“妈妈以前写字有点幼稚。” 姜小熙自嘲,心里却是一片柔软。这些被遗忘的记录,像时光的琥珀,封存了那些一去不复返的珍贵瞬间。
“很好看。” 岁岁认真地说,“妈妈把爱都写进去了。”
安安猛点头,抱住姜小熙的胳膊:“妈妈,你以后也给我写日记好不好?像故事书一样!”
姜小熙失笑,揉揉她的头发:“好啊,不过现在有照片和视频,还有你们自己,就是最好的日记了。”
整理完玩具房,收获颇丰,不仅空间整洁了,还找回了许多被遗忘的温暖记忆。姜小熙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卡通收纳箱,心想正好可以拿去装一些需要处理的旧物。她记得谢凛然提过,老宅那边有些他早年不用的旧物,一直没空整理,有些可能还留在储物间,打算找个时间清理掉或者捐了。
老宅是谢家在本市的祖宅,一座有些年头的西式庄园,谢凛然父母去世后,他便很少回去居住,一直空置着,只有定期维护的佣人。和姜小熙结婚后,他们住在更现代化的半山别墅,老宅便彻底成了记忆的象征,只有家族重大聚会或需要缅怀时才偶尔回去。
“不如就今天?” 姜小熙心想。天气好,谢凛然在开会,孩子们也对“寻宝”游戏意犹未尽。去老宅整理旧物,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顺便带孩子们看看爸爸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和谢凛然发了条信息报备后,姜小熙便带着三个兴奋的小家伙,由司机和保镖护送,前往位于城市另一端的谢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环境清幽的老城区,占地广阔,绿树成荫,建筑是典型的欧式风格,虽然年代久远,但维护得极好,透着时光沉淀下的庄重与气派。管家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在门口迎接。
进入宅邸内部,那种旧时代豪门的厚重感扑面而来。高高的穹顶,华丽的水晶吊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厚重的丝绒窗帘,墙上挂着一些颇有年头的油画。岁岁和安安好奇地东张西望,慕安则紧紧拉着妈妈的手,对这样大而古老的房子有点怯生生的。
“太太,少爷小时候的东西,大部分在顶楼朝南的那个房间,还有一些在阁楼的储物间。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老管家恭敬地问。
“不用了,李伯,您忙您的,我带孩子们随便看看,整理一下就行。” 姜小熙温和地笑道。
管家点点头,退下了。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太太在先生心中的分量,也乐得给他们一家独处的空间。
姜小熙牵着慕安,带着岁岁和安安,沿着宽阔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旋转楼梯,慢慢走上三楼。走廊很长,光线透过尽头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影,寂静中只听得见他们的脚步声和孩子们压低了的惊叹声。
“妈妈,爸爸以前就住在这里吗?好大,好安静啊。” 安安小声说,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走廊两边紧闭的房门。
“嗯,爸爸小时候大部分时间住在这里。” 姜小熙推开管家说的那间朝南的房间门。
房间很大,采光极好,但明显很久没人住过了,家具上罩着防尘的白布。空气里有淡淡的、旧木头和书籍特有的味道。房间格局还能看出少年时期的痕迹,靠窗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旁边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另一边是床、衣柜和一个摆放着一些奖杯、模型的陈列架。
岁岁和安安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征得妈妈同意后,小心翼翼地揭开部分防尘布,好奇地打量起来。书桌上的文具摆放整齐,甚至还有一支老式的钢笔。书柜里的书种类繁多,从厚重的经济管理、中外名着,到一些看起来很高深的数学、物理专着,甚至还有天文地理、军事历史,涉猎极广,而且很多书都有反复翻阅的痕迹,书页微微泛黄。
“哇,爸爸看这么多书啊!” 岁岁仰头看着高高的书柜,一脸惊叹和崇拜。
安安则对陈列架上的奖杯和模型更感兴趣,那些大多是各种学科竞赛、体育比赛的奖杯,还有精致的军事模型、汽车模型,擦拭得锃亮,彰显着房间主人学生时代的卓越与广泛的兴趣。
“爸爸好厉害!” 安安也由衷赞叹。
姜小熙环视着这个充满谢凛然少年气息的房间,仿佛能透过这些冰冷的物品,看到那个年少早熟、沉默自律、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学习和自我提升的孤傲少年。她的心微微发紧,有些心疼。那时的他,父母关系不睦,家族压力沉重,他是不是就把自己关在这个偌大却空旷的房间里,用书本和知识武装自己,用一个个奖杯证明价值,却无人分享喜悦,也无人诉说孤独?
慕安对书和奖杯不感兴趣,他挣脱妈妈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旁,踮起脚,好奇地扒拉着书桌然开了。
“妈妈!盒子!” 慕安奶声奶气地喊,从矮柜里拖出一个扁平的、看起来颇有分量的东西。
那是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盒子,大概A4纸大小,厚度有几厘米,边角有些磨损,皮质泛着经年累月使用的温润光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盒子本身很朴素,没有任何花纹,只侧面有一个小小的黄铜搭扣,此刻是扣着的。
“这是什么?” 岁岁和安安也围了过来。
姜小熙走过去,从慕安手里接过盒子。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她有些疑惑,谢凛然少年时期的旧物?会是什么?集邮册?标本夹?还是什么重要的文件?
她轻轻拂去盒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皮面。搭扣有些紧,她稍稍用力,才“咔哒”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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