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蛇（4）（2/2）

闻言，敷落喉头一哽：“好，都听瀛儿的。”

“那娘亲……保证……咳咳……”

瀛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机会说这件事：“保证不要……再打他了……他的脸……随父君……嗬……嗬额……好看……打坏了……就不好了……”

自那一巴掌后，池羲和一直刻意躲着她，没想到竟是来瀛儿这里告状了。

敷落嘴上应着，不多时，瀛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让栩三三留下来照顾，敷落带着云野出来跟白槊商讨病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云野走路也有些晃，脸色灰白，像是熬了太久、撑了太久，随时都会倒下。

白槊负手而立，等他们走近，才缓缓开口：“这只是暂缓之法，若要彻底稳住病情……”

“要如何？”云野抢声道，声音发颤，“只要能救我父君，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白槊看向敷落，目光沉沉：“应龙君后，当年也曾有如此心衰之症。”

听到这个尊称，敷落突然想起来些传闻。

封泊予。

那个凭一己之力改变应龙族体质的凡人，她不熟悉，却知他是瀛儿的祖父。据说当年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是女华氏为他续命——

“那法子需以至亲的血入药。”

听了白槊的话，敷落眼中陡然燃起希望：“羲和跟朝儿，跟瀛儿都是同父同母，想来可用他们的血。”

白槊却摇了摇头。

“姐姐亲生的孩子，血太过凌厉，瀛儿殿下虚弱如此，定是受不住的。”

姐姐。

他叫她姐姐。

刚才在天界没想起哪里别扭，这副嘴脸，这种语气，除了轩辕沧泛，她想不出来第二个人这么犯贱。

等一下。

敷落心里咯噔一声。

轩辕沧泛。

她猛然抬头看向白槊，可白槊已经移开了目光，正低头整理袖口，神情自若。

是她的错觉吗？

她来不及细想，云野已经急声问：“那我的呢？！我是父君的儿子，一定可以的！”

白槊看他一眼，淡淡道：“你的灵力太弱，尚未成年，损耗太多，自身都难保。”

“那该如何救我父君！”云野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夙闻应龙少主也曾习得续命之术。”白槊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如若他肯放血的话，想来会有一线生机。”

敷落抬头看他。

白槊也在看她，目光平静如水，可那水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

“他！不行……”

提及沈玉川，敷落整个人都是懵的。

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瀛儿是她的心头肉，可沈玉川更是她不能失去的！有一点点风险，她都不可能让他去，更何况……

以他如今的情况，放血不亚于一命换一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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