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18）（2/2）

结果走到一半，路都走不了了。

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踩在地上直打颤。池羲和扶着他，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压在池羲和肩上。那重量轻得让池羲和心里发慌——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轻？

半背半拖地弄回来，池羲和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里衣。

“你真是……”

他喘着气，又不敢大声骂他，怕惊着怀里这个烧得神志不清的人：“你要是死了，我肯定得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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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川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阖，眼睫颤得像风中的蝶翅。嘴角却弯着，那弧度虚弱又固执：“不会……死的……”

“你说的不算！”

回了寝殿，池羲和把他扶到榻上，盖好被子。手背往他额头一探——烫得吓人，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炭。

他连忙去端煎好的药。

药碗端到嘴边，沈玉川刚喝一口，全吐了。

褐色的药汁混着一点血丝，溅在池羲和的袖子上，洇开一小片。池羲和手忙脚乱地收拾，擦完他的嘴角擦自己的袖子，擦完袖子又去探他的额头。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喝了不喝了。”

他把药碗放到一边，又端来送的阳春面。面已经坨了，糊成一团，可他还是捧着碗递过去：“那你吃点东西？”

沈玉川看了一眼，摇头。

那双眼睛半阖着，目光从面上扫过，像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那我让司药过来？”

沈玉川没说话，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池羲和坐在榻边，看着他的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把那层病态的青色照得清清楚楚。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回来的路上，沈玉川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话。

“我……从未想过……伤害嗬……嗬嗬……你跟……两个孩子……”

池羲和当时没听清，风太大，他的声音太轻。现在想想，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他守在榻边，看着沈玉川烧得脸颊通红，却不敢再喂药，只敢用帕子蘸了凉水，一遍遍给他擦额头、擦手心。帕子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的手一直没停。

申时，沈玉川醒了。

热度退了些，精神也好了点。他睁开眼，看见池羲和坐在榻边，眼睛

池羲和见他醒了，连忙端来热好的水果蔬菜泥和药，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玉川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不吃。”

“你！”

池羲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火气压下去：“你答应过我，回来之后都听我的！”

“晚上再说。”

“现在就是晚上！”

沈玉川抬眸看他。那眼神懒洋洋的，带着点病后的虚弱，却仍是那种看小孩闹腾的纵容和无奈。

池羲和被他看得没脾气，只好把碗放下，蹲在榻边。他仰着头，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你多少吃一点行不行？不然回头他们知道了，我肯定挨骂。”

沈玉川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头发乱了，眼睛红了，眼眶

那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行。”

他说：“晚上一定吃。”

池羲和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真的。”

池羲和只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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