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16）（1/2）

女华朝弟。

池羲和极度厌恶这个名字，因为他根本不想做沈玉川的儿子，为此在一个宁静的傍晚，被敷落狠狠甩了一巴掌。

五个时辰前——

沈玉川难得睡了个整觉。久到他几乎忘了，一夜无梦是什么滋味。

怀里抱着敷落。她暖乎乎的，呼吸轻浅，像只倦极了的幼兽。他半边胳膊早被压麻了，却纹丝不动，只微微侧着身子，低头去吻她的鼻梁。

一下、两下……

起初只是指尖发颤。他咬牙忍着，一声不吭，想等这阵麻劲儿自己过去。可整条胳膊不答应，抖出残影，痉挛从腕骨一路蹿上肩胛。

敷落惊醒。

她撑着坐起，单手运灵，掌心抵上他心脉。动作快得像这些年的本能。

“难受怎么不立刻叫醒我！”

她绷着脸，语气又急又凶。灵力凝在指尖，要往他经脉里送。

沈玉川慌忙去挡：“不严重……我也是刚刚才睡醒……”

“闭嘴。专心调整呼吸。”

敷落不理他，灵力仍往他体内渡。他却固执地偏开身子，把她的手轻轻拨下来，喘着说：“真的……只是有点麻……”

怀孕本就辛苦。

怎能让她把灵力浪费在自己身上？

“并且……”他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而后忽然弯起唇角：“我好像……比昨日……更加离不开你了……”

话出口，他自己也怔了怔。

这样直白的话，从前从不肯说。总觉得日子还长，总觉着来日方长。

偏偏说晚了。

“是吗？”

敷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离不开，三个字。

她从这字眼里听不出半点甜意。太多欺骗，把她磨钝了。哪句真，哪句假，她分不清，也不想再费神去分。回想起那段看似依赖、最后全是他算计自己的日子，敷落心里没来由地酸了一下。

“那你说说，”她语气温和，眼睛却藏着疲态，“我们昨日在一起做什么了？”

指尖仍替他揉着抽筋的臂肌，一下一下。

沈玉川不假思索：“听书。父君推荐的那处茶馆，段子有些老了，你不喜欢。改日我带你去锦儿那里——她与你年龄相仿，又都怀有身孕，一定有很多话能说。”

他眼里有光，是那种想起幸福的画面时，不自觉亮起来的光。

敷落看着那光，忽然懂了。

封泊予。

封锦。

他活得太痛，痛到开始在梦里给自己编造活路。

“封熙。”

敷落不带一丝情绪的叫停他的幻想。如果此刻在场的是沈墨珩，就一定会哄着他编造更加虚假的回忆。但敷落不行了。

是梦，总有碎的时候。

她开始思考自己昨日的离谱行为，为什么没有在他刚开始就“糊涂”的时候，及时纠正过来？

大概是也被他想象中的幸福给迷惑了……

不计较吗？

不可能。

对于过去他那些切实存在的伤害，敷落一直都没有完全放下。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要陪在他身边，明明有池寒山这样自始至终对她一心一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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