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15)(1/2)
敷落浑身一僵,心口像被钝器狠狠撞穿,痛楚尖锐地漫过眼底,瞬间冻结了她的呼吸。
她明白了——这是记忆碎了。
万年前的碎片与不知何时的残影,在他脆弱不堪的神魂中轰然崩塌,搅拌、粘连,拼凑出这片虚实难辨、却足以剜心的幻境。
---
池羲和瞪大了眼,目光死死盯在沈玉川那只小心翼翼抚在敷落腹部的手上。“身孕”二字入耳,他脱口而出:“你病糊涂了吧?哪来的孩子?你们的孩子早就——”
“早就很健康!”
池羲和试图打破他美好幻想的后半句,被敷落紧急斩断。
“子屺……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今日医妖……来诊过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翻涌的血气和哽咽压回喉底:“他们两个一直都有乖乖睡在我的肚子里,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不许胡思乱想。”
温柔说罢,随即握住沈玉川覆在她腹上的冰凉手掌,带着他在“小应龙”的位置上打圈抚摸,仿佛一切跟真的一样。
心疼敷落怀孕辛苦,沈玉川不愿离开她半步,执拗道:“往后医妖来,我都要陪着你。”
敷落心虚的躲避起他炙热的视线:“孩子真的都很健康,不信你摸摸,还在动呢!”
她在编织一个谎言,在他身体康复之前,妄图将他护在这片刻的“圆满”里。
“是么?”
沈玉川的手指在她引导下微微颤抖着摩挲。他仰头,望着她竭力维持温柔的笑脸,眼中浓重的迷雾似乎被这虚幻的“触感”和话语撬开一丝缝隙,漾起一种脆弱到极致的、孩童般的欢喜。
“他们俩……才两个月就会动了?果真是……健康。”
笑意尚未抵达眼底,便被一阵低弱到几乎无声的闷咳击碎。他蹙紧眉,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紧了心口的衣料,指节痉挛,呼吸促轻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仿佛胸腔里堵着一团浸水的棉絮,每一次喘息都耗尽全力。
两个月!
敷落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她早已忘记初怀女华朝与池羲和时的细枝末节。
可是……
那时她分明下过严令,严禁任何人向他透露半字。难道……他更早就知道了?在她沉睡时,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早已拖着病体,一次次虚耗所剩无几的灵力,去安抚那两只需要父体滋养的小应龙?
“从你有孕之日起,他便一直透支灵力给小应龙……直到后来病得实在没办法再施法了,担心他们会拖垮你,才不得不下定决心逼你打胎……他同你说永远不会承认孩子们的身份,不过是……怕你步上女华氏的后尘……”
医妖昔日的话语,此刻如同淬毒的针,一根根钉入她迟来的领悟里。
太晚了。
他就算死也要阻止她生孩子……
当初她只听见了决绝,只看到了冷漠,为此怒不可遏,断了他的饮食,撤了他的汤药,将他独自囚禁在那方昏暗的房间里。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在无人知晓的寂静里,独自承受着灵力枯竭的反噬和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
她知道女华氏因生封锦难产而死,死后不久封泊予也郁郁而终。应龙体弱,若无父体持续安抚,母体确会濒危——这是刻在他血脉里的恐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