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16）（2/2）

旁人的爱被践踏是有情劫要渡，她呢？被践踏完，给点甜头，继续被践踏。

真是岂有此理！

池羲和推门进来时，正撞上敷落那句“给我道歉”。

他脚下一顿，两只碗里的液体晃了晃，险些泼出来。本不该这时候进来。可奶糊凉了就凝成腥腻的膏，药更是苦得没法入口。

进退两难。

他垂着眼，只当没听见方才那句，把漆盘搁在榻边小几上。

“子屺，对不起。”他到底也没想出来自己哪里错了，见敷落的手往小几前伸去，沈玉川急急摇头：“我不饿，等下再喝可以吗？”

一碗奶白稠亮，应龙族特供，专供体弱的小应龙补养。另一碗灰褐浑沉，苦味隔着三步远都刺鼻。

哪个他都难以下咽。

她刚把沈玉川那条僵麻的胳膊放平，掌心还覆在他脉门上，灵力未收。闻言抬眸，扫过那碗奶糊，目光顿了半拍。

“你先喝那个？”

她指了指奶白的那碗。

沈玉川摇头。

“你喝。”他语气轻软，像在哄人，“你现在最需要营养。”

敷落没接话。

她把奶糊拨到一边，端起了那碗褐色的药。

沈玉川下意识伸手来接：“我来——”

敷落没给。

她舀起一匙，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沈玉川愣住。

他不是没被喂过。从前重伤，旁人一碗一碗地灌他药，动作又快又稳，从不问他苦不苦。

可这一匙不同。

她没运灵力催凉，就那样慢慢吹着，垂着的眼睫安静得像落雪。

“我……我能自己喝……”

多大人了，还磨磨唧唧，敷落仍旧没理他，匙子又往前递了半寸。心知如何也反抗不了，沈玉川只好低头，就着她的手咽下那口药。

“好苦。”

敷落看他一眼。

又舀起一匙，还是先吹凉，还是送到他嘴边。

“子屺……你故意的……”

敷落没否认，只是这次，她自己也尝了一口。

苦得皱眉。

然后继续喂他。

池羲和站在榻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是没见过旁人恩爱。沈墨珩与谢朝凝相敬如宾，他只觉得般配。女华瀛与栩三三腻歪，他也只看作儿女情长。

但眼前这两个人——

池羲和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比殿外那棵冬青还多余。

他垂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原来这就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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