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大人，你夫人不要你了（14）（2/2）

池羲和见他睁眼，悬了几日的心略略放下，习惯性地想用调侃打破凝重的气氛，故意抬了抬下巴，“不用特意谢我，多给些法器就行。哎！你这是什么眼神？！”

自女华朝被立为代掌三界之事的厌辞宗主后，池羲和不满被她比下去，缠着父君池寒山昭告三界，封他为椒图族长。

“嗬……嗬嗬……”

沈玉川的目光缓缓转向他，那双眼睛里依旧是全然的困惑与陌生。他眉头因不适而微微蹙起——胸口熟悉的闷窒感沉沉压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仿佛肺叶被无形的石头挤压着。

殿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沈墨珩与敷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脚步声惊动了榻上的人，沈玉川的目光本能地掠过沈墨珩，在触及敷落身影的瞬间，像是终于找到了焦点，倏然亮了起来。

“子屺……你来了……”

苍白的唇角费力地牵起一点弧度，沈玉川朝敷落伸出手，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轻颤。声音虚弱得几乎要飘散在空气中，却带着不容错认的依赖与亲昵。

敷落起初并未听出哪里不对，在他对自己刚一抬手，就立刻将人暖在了怀里，开口满是温柔：“烧刚退，感觉还晕不晕？”

“已经好多了。”

他乖巧的将头靠向敷落，享受敷落按摩太阳穴的同时，又侧过头，瞥了一眼床边的池羲和，似是告状般对敷落低语：“这个人……话好多……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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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短促而艰难，胸口那团闷痛始终未散，让他说话都带着喘息。

闻言，池羲和愕然僵在原地。

方才那点松快瞬间被这“嫌弃”击得粉碎。而在听到“子屺”这个名字后，沈墨珩瞬间警铃大作！

“玉川……”

他上前一步，放轻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不确定他记忆停留在哪个时期，沈墨珩慌不择路，担心弟弟病情加重，更担心弟弟脑子里没有他。

沈玉川顺着声音，将目光转向他。

那双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茫然，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仔细端详着沈墨珩的脸，仿佛在记忆的迷雾中努力辨认着什么。

敷落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的脑子飞快地思索——若他真的记不得沈墨珩，她该如何解释？这几日她守在他身边，一遍遍低语，却从未想过他醒来会是这般情形。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瞬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就在敷落试图主动打破现场的僵局时，沈玉川眼中的迷雾终于稍稍散去一些。他看着沈墨珩，转疑惑为喜，唇角又牵起一点虚弱的弧度，带着一种看似随意，又极其认真的口吻开口：

“是王兄啊……你回来得正好。”

他喘了口气，胸口闷痛让他语速很慢，每说几个字便要停顿，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要从窒息的压迫中挣扎而出：“我正有件喜事……想差人……请你回来……”

记忆中，沈玉川就没对他说过任何喜事。沈墨珩心中重重一沉。他看向敷落，看到她眼中同样闪过的惊愕与不安。

沈玉川却已重新将手伸向敷落，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疲惫与温柔的神情，郑重地、一字一顿地介绍：“王兄，她就是风堙子屺，我的夫人。”

“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你可不许咳咳……欺负她……”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池羲和倒抽一口冷气，沈墨珩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敷落则紧紧咬住了下唇，手指在沈玉川掌心微微颤抖。

可沈玉川似乎并未察觉这份异样。

他仍旧沉浸在天真的喜悦中，小心翼翼覆上敷落平坦的小腹，笑着向沈墨珩继续介绍：“子屺她刚有身孕……王兄，往后我不在时……你要多替我照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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