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墙倒塌。(2/2)
我抬起手,指尖对准那三个字。
距离还有十厘米,台面突然升温。不是整体,是那三个字的位置,烫得冒烟。我缩回手,掌心血滴落,砸在“林”字上,瞬间蒸发,发出“嗤”的一声。
干尸们没动。
但我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从她们嘴里,是从台子底下。每张手术台下方都有个方形孔洞,盖着铁栅,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低频,潮湿,像有人在狭小空间里缓慢吞咽空气。
我蹲下身,刀尖撬开第七台的铁栅。伸手进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温湿的膜状物,弹性十足,像活体组织。它微微搏动,频率和滴答声一致。
我猛地抽手。
刀尖带回一缕透明黏丝,连在指尖和孔洞之间,拉不断。我甩了甩,黏丝断裂,断口缩回洞内,像被吞了进去。
我站起身,看向第七张手术台。
台边立着一根金属支架,上面挂着三件东西:一只透明输液袋,里面是暗红色液体,缓慢流动;一根中空导管,连接着台面下方的孔洞;还有一支笔,黑色塑料外壳,笔帽上贴着标签:“记忆注入剂”。
我认得这支笔。
我书桌抽屉最底层,有一支一模一样的。我一直以为是记事笔,从没用过。
我伸手去拿。
笔刚离架,整排手术台同时震动。前六具干尸的手指抽搐了一下,齐刷刷转向我。她们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上,露出中央的血手印——和我在304室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后退半步,脚跟撞到台脚。
红光忽然变亮,滴答声加快。铁牌上的“净化室”三字开始剥落,锈渣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行刻字:“第七容器准备区”。
我盯着那行字。
然后,我抬起手,把美工刀插进第七张手术台的边缘缝隙。刀身没入一半,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抗拒切割。我用力一扳。
台面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渗出红色雾气,不散,反而凝聚,慢慢形成一个人形轮廓。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小女孩,穿着红睡裙,背对着我。
她抬起手,指向台面刻着的“林镜心”三字。
我握紧刀柄,另一只手抹了把脸。血从掌心流到下巴,滴在手术台裂口边缘。
雾气中的小手缓缓转过来。
掌心朝我。
没有血手印。
只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