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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七号手术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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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血还在流,顺着刀柄滑到第七张手术台的边缘。那三个字——“林镜心”——像是活的一样,金属表面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我盯着血滴落的位置,它没有蒸发,也没有扩散,而是凝成一颗饱满的珠子,悬在刻痕上方,迟迟不落。

我没有后退。

刀尖已经撬开一道裂缝,雾中的小女孩掌心流血,和我伤口的位置一模一样。这不是幻觉,也不是象征。这是同步。

我撕下相机背带内侧的一小段胶片,乳剂面朝下,按在掌心伤口上。血浸透纤维,留下一个模糊的印痕。我把胶片移到手术台边缘,与那三个字并列。锯齿状的腐蚀边缘与血印的轮廓完全重合,像是同一把刀刻出来的。

不止如此。

血印在靠近台面时开始收缩,边缘向内卷曲,像被某种力量吸住。我抬起手,胶片上的血迹已经变淡,只剩一道暗红的残影。台面却更亮了些,那三个字的凹槽里泛起微弱的红光,像是回应。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还在渗血,但速度慢了。这具身体在识别它。承认它。

我站起身,走向第七台下方的孔洞。黏膜还在搏动,频率和滴答声一致。刚才刀尖带出的透明黏丝已经不见,但洞口边缘湿漉漉的,反着光。我掏出美工刀,划开食指,让一滴血垂直落入孔中。

黏膜猛地抽搐,像被电击。整排手术台同时震了一下,前六具干尸的手指又抬高了几分,掌心血手印正对着我。红光骤然增强,天花板中央的无影灯“咔”地一声亮起一盏,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逐个点亮,直到整个净化室被冷白的光线填满。

我抬头。

角落的投影仪缓缓转动,镜头对准我身后的墙面。一道模糊的影像闪现,又消失,再闪现。画面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我认出那扇门——704室的门,但门框更宽,墙纸是淡粉色,带着细小的玫瑰花纹。

那是二十年前的布置。

我摸出相机,对准投影。快门按下,底片自动过曝,又迅速恢复。第二次拍摄,画面稳定了些。第三次,影像终于清晰。

1994年7月12日,下午3点17分。

第七张手术台上绑着一个小女孩,七岁左右,穿着红睡裙,手脚被皮带固定。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失焦,嘴里塞着橡胶咬具。老园丁站在她头侧,手里握着一把铜钥匙,钥匙尖端沾着血,正对准她的太阳穴。

镜头拉远。

角落站着另一个小女孩,也穿着红睡裙,但身形稍高,面容清晰。她拍着手,嘴角微扬,笑得安静。那张脸——是我的脸。

不是七岁的我。

是现在的我。

她站在那里,鼓掌,看着台上的孩子被钻孔,眼神冷静得不像人类。她甚至没有眨眼。

画面突然跳帧。

老园丁将铜钥匙缓缓插入太阳穴。骨裂声透过投影传来,低沉而清晰。台上的女孩身体剧烈抽搐,皮带勒进皮肤。红睡裙女孩的掌声停了。她抬起手,指向镜头,然后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我看懂了。

“换我了。”

底片自动弹出,我接住它。三帧画面定格在胶片上:第一帧,七岁女孩被绑;第二帧,钥匙入脑;第三帧,成年模样的我站在角落,手指指向镜头。

我翻过底片背面。

乳剂层上浮现出一行字,不是手写,也不是打印,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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