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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川晋之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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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歇怎么也没想到,继续东进的路程极为艰难,关中一带的军队拼死战斗,多次将他们打退回潼关。

耶律歇沾着未干的血渍,西部边境的急报如同催命符般接连送达。

返回的十万大军遭遇沙暴,行进受到极大阻碍。

中军大帐内,舆图上西域军的进军路线被红笔标注得触目惊心,敦城、镇西城、黑水寨三座军寨接连失守的消息,让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帐外的风沙呜咽着穿过营寨,卷起地上的血痂与枯草。

“大汗,西域军已逼近斡难河,沿途部族纷纷倒戈,若再不回援,腹地恐遭沦陷!”阿保齐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麾下的军队近来接连受阻,所以其十分憋屈。

但西域军的火器威力太过惊人,连破三城未损主力,谁也不敢轻视。

耶律歇手指重重敲击着舆图上的潼关,指节泛白。

他望着关中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帝都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步,便可踏平皇城,奠定一统天下的根基。

可西部是辽国根基,粮草补给、部族根基皆在彼处,一旦失守,南下的二十万大军便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他想起草原上的牛羊、部族的亲人,心中的天平终究偏向了后路。

“撤!”良久,耶律歇咬牙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留五万兵力驻守河东北部,扼守云州一线,构建防线,深挖战壕,加固城防,防止皇甫天下北上。其余十五万大军,随我回援西部!”

军令一下,辽军如同潮水般撤出潼关。他们沿途劫掠了大量粮草物资,将潼关城的城楼、城墙破坏大半,水井填埋,粮仓烧毁,留下一片狼藉。

五万留守辽军则迅速占据河东北部的险峻地势,在云州一带筑起连绵的营寨,鹿角、拒马遍布,弓弩手日夜值守,形成了一道稳固的屏障,既保住了既得利益,又能牵制中原势力。

辽军撤退的消息传到帝都,皇甫天下积压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连夜召集文武百官,金銮殿上烛火通明,映照着他略显憔悴却有些喜悦的脸庞。

“辽狗北遁,河东沦陷之地尽可收复!传朕旨意,命王檀率领剩余河南军及关中守军共八万,兵出蒲州,收复河东失地;再令河东残军就地整编,配合王檀作战,务必将辽狗残留势力及薛义逆贼一并铲除!”

此时的晋军,虽因抵御辽军损失惨重,精锐尽失,但仍想趁此机会重振声威,夺回河东这一战略要地。

河东物产丰饶,又是中原屏障,若能收复,不仅能补充国力,还能震慑四方诸侯,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帝位。

他深知,自己篡权夺位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唯有立下不世之功,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他万万没想到,薛义早已抢先一步。成都府内,薛义接到辽军撤退的探报后,当即拍案而起,案上的茶杯被震得翻倒,茶水泼湿了舆图上河东的疆域。“皇甫天下这贼子,连番征战早已元气大伤,此时正是夺取河东的绝佳时机!”

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当即下令,命大将陈留率领十万川军北上,沿途收拢被辽军击溃的散兵游勇,收缴粮草器械,顺势收复河东南部城池。

陈留麾下的川军皆是悍勇之辈,常年驻守川蜀边境,与南诏吐蕃作战,战力强悍。他

们一路北上,如入无人之境,临汾、绛州等城池的守将本就人心惶惶,见川军势大,纷纷开城投降。

短短十日,川军便推进至太原南部的榆次,扎下营寨,与北上的皇甫天下大军遥遥相对,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气势逼人。

“报——将军!川军已占据榆次,距我军不足三十里!”探马浑身是汗,冲进晋军大营,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王檀闻言,脸色骤变,攥紧了桌子角。

他没想到薛义动作如此之快,如今两军相遇,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知麾下将士疲惫不堪,粮草也略显匮乏,可事到如今,唯有死战。

次日清晨,榆次城外的旷野上,晋军与川军列阵对峙。

晋军虽人数稍逊,却依托地形结成严密方阵,盾牌如墙,层层叠叠,弓弩手列于阵前,弓身拉满如满月。

川军则军容鼎盛,骑兵分列两侧,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步兵居中,手持长刀长枪,旌旗上的“薛”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王檀小儿,识相的速速投降!”陈留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刀直指晋军阵中,声音洪亮如钟,“如今皇甫天下已是强弩之末,河东迟早归我家主帅所有,你若归降,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王檀怒喝一声,须发戟张,手中长枪一挥:“薛义逆贼,勾结异族,祸乱天下,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将士们,随我杀!”

随着一声令下,晋军弓弩手齐齐放箭,羽箭如暴雨般射向川军。川军骑兵顺势冲锋,马蹄踏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与晋军步兵撞在一起。

刀枪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瞬间血染旷野。

王檀一马当先,长枪舞动如飞,枪尖所过之处,川军士兵纷纷倒地,鲜血溅满了他的战甲。陈留见状,催马上前,长刀劈出,刀风凌厉,直取王檀面门。两人刀枪交锋,火花四溅,金属碰撞的声响刺耳至极,大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阵中,晋军依托方阵稳步推进,盾牌抵挡着川军的攻势,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收割着生命;川军则凭借骑兵的机动性来回冲击,试图撕开晋军的防线。

一名晋军小兵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双腿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可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跟着方阵向前推进。

突然,一名川军骑兵冲破防线,长刀劈来,小兵下意识地举起长枪格挡,“咔嚓”一声,长枪被劈断,他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骑兵再次挥刀的瞬间,小兵猛地扑上前,抱住骑兵的腿,将其拽下马来,两人在地上翻滚厮打,小兵用牙齿死死咬住骑兵的脖颈,直到对方没了动静,他才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沾满了鲜血与泥土。

这场遭遇战持续了整整一日,夕阳西下时,双方才各自收兵。

旷野上,鲜血浸透了泥土,形成一片片暗红的水洼,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哀嚎声不绝于耳。晋军伤亡三万余人,川军也损失了两万有余,皆是元气大伤。

夜幕降临,双方营寨内都一片死寂,只有伤兵的呻吟声和偶尔的战马嘶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经此一战,双方都意识到对方的实力,不敢再贸然进攻,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河东重镇——太原。太原城防坚固,地势险要,掌控太原便可俯瞰整个河东,因此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一场惨烈的拉锯战,就此在太原周边拉开序幕。太原城南的石岭关,是南下太原的必经之路,两山夹一谷,地势极为险要。

陈留率先率军抢占此地,加固关隘,在山谷两侧的山崖上布置了大量弓弩手和滚石擂木,囤积粮草,想要以此为据点,逐步蚕食晋军地盘。

王檀则率领晋军主力,将石岭关团团围住,日夜攻打。关隘之上,川军士兵居高临下,滚石擂木、羽箭如同雨点般落下。

晋军士兵架着云梯,前仆后继地往上攀爬,许多人刚爬到半路,便被滚石砸中,惨叫着坠落,摔得粉身碎骨。一名晋军小校率领一队死士,冒着箭雨冲到关门前,试图用撞城锤撞击关门。可刚靠近城门,便被城上的热油浇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死士们哀嚎着倒地,化为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王檀看着城下死伤惨重的士兵,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若不能尽快拿下石岭关,薛义的援军便会源源不断赶来。

当晚,他下令夜袭,挑选三千精锐,趁着夜色,从关隘西侧的陡峭山崖攀爬而上。那山崖极为险峻,湿滑难行,士兵们腰间系着绳索,手脚并用,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一名士兵脚下一滑,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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