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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周怀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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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城外,风沙卷着枯草掠过旷野,大辽军队列阵如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肃杀之气。

耶律歇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鎏金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手中弯刀直指潼关城楼,目光锐利如鹰。

身后的辽军士兵个个盔明甲亮,骑兵们勒马待命,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步兵们结成紧密的方阵,盾牌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手中的长刀与长枪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城楼之上,马通身着染血的战甲,铠甲的缝隙中还残留着前几日厮杀的血渍,手中长枪的枪尖更是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他身旁立着潼关守将宇文浩,两人并肩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辽军,眉头紧锁。

这半月来,辽军始终按兵不动,只在城外扎营,每日派小股骑兵在城下徘徊,既不攻城,也不退兵,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辽军这般按兵不动,怕是困敌之策。”宇文浩声音低沉,眼中满是担忧,刻意压低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城中粮草只够支撑一月,如今士兵们每日只能喝稀粥度日,再拖下去,不仅士气低落,恐怕连体力都难以支撑。”

“也不知关中的粮食怎么还没运过来。”

马通点头,指尖划过城墙上的城砖,上面还留着前几日修缮的痕迹,粗糙的触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沉重:“耶律歇狡猾得很,他麾下骑兵战力强悍,来去如风,若我们贸然出战,必中其计。如今只能坚守城池,盼着援军和粮食能早日赶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楼下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再难,也要守住这潼关,这是关中最后的屏障。”

他却不知,宇文浩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正偷偷瞟向城下辽军大营的方向,神色闪烁不定。半月前,辽军刚到潼关城外,宇文浩便借着巡查城门的由头,绕到城楼西侧的僻静处,与城门将领张谦私下会面。

张谦早已被耶律歇派来的使者收买,使者不仅带来了黄金千两,还许以高官厚禄,承诺破城后让他掌管潼关一带的军政大权,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宇文将军,耶律大汗说了,你我皆是不得志之人,何苦为皇甫天下那昏君卖命?”张谦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一枚刻着狼头的青铜令牌塞到宇文浩手中,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狼头纹路狰狞可怖,“这是大汗的信物,破城后凭此令牌,自会有人接应我们,日后富贵无忧,不比在这里受气强?”

宇文浩握着令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纹路,心中挣扎许久。他本是河东寒门出身,自幼习武,靠着一身战功从普通士兵一步步爬到将领之位,可他多年来南征北战,身上伤痕累累,却始终得不到提拔,甚至连应得的赏赐都被克扣。

如今辽军势大,帝都援军迟迟未至,城中粮草告急,他心中的不满与日俱增,终究还是动了异心,暗中与张谦约定,待辽军发起进攻时,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这半月来,宇文浩表面上与马通一同加固城防,每日巡查城墙,实则暗中散布谣言。

他让心腹士兵在营中私下议论,说帝都早已被辽军攻破,皇甫天下已经被俘,援军根本无望,让士兵们心生涣散。

张谦则在城门处做手脚,借着换防的名义,将守城的精锐士兵悄悄调往城楼东侧,换上了自己的亲信,这些人大多是他手下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欺压百姓有一套,守城却毫无章法,只等辽军发起进攻便开门献城。

马通虽察觉士兵们士气有些低落,私下抱怨之声渐多,却只当是连日坚守、粮草短缺所致,并未怀疑宇文浩与张谦。

他每日亲自巡查城墙,看到疲惫的士兵便上前安抚,甚至将自己那份为数不多的口粮分给受伤的士兵,夜里还会亲自带着士兵修补破损的城防。

可他的一片赤诚,终究没能抵过人心的背叛。

半月后的清晨,天色未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号角声凄厉绵长,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直刺人心。

耶律歇终于下令攻城,辽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潼关,数十架攻城锤同时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城砖簌簌掉落,尘土飞扬;云梯密密麻麻地架上城墙,辽军士兵如同蚁群般攀爬,口中喊着粗犷的草原语,悍不畏死。

“放箭!快放箭!滚石擂木往下砸!”马通高声下令,声音因连日劳累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长枪舞动,寒光一闪,便将一名刚爬上城头的辽军士兵挑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城楼上的弓箭手齐齐松手,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辽军,城下的辽军士兵纷纷倒地,尸体堆积如山,可后续的辽军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前仆后继,攻势丝毫未减。

宇文浩站在城楼西侧,假意指挥士兵抵抗,手中长剑挥舞,却刻意避开了要害,只是象征性地斩杀了几个冲得较慢的辽军士兵。

他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城门方向,悄悄给张谦使了个眼色。张谦会意,趁着混乱,弯腰溜到城门内侧,避开往来的士兵,拔出腰间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看守城门的两名士兵后背砍去,两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张谦没有片刻停留,快步走到城门的机关处,双手握住沉重的摇杆,奋力转动。

“嘎吱——嘎吱——”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格外清晰。辽军士兵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欢呼着涌入城中,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便冲垮了城门处的薄弱防线,朝着城楼方向冲杀而来。

马通听到城门开启的声响,心中一惊,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城门处已涌入大批辽军,他们挥舞着弯刀,一路砍杀,城楼下的守军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人通敌!”马通怒喝一声,声音中满是悲愤与震怒,他想要率军回援,却被宇文浩死死拦住。

“马将军,事到如今,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宇文浩脸上露出笑容,手中长剑直指马通的胸口,“辽军势大,帝都已破,你就算拼死抵抗,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不如投降,耶律大汗定会重用你。”

马通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没想到自己信任多年的副将竟然背叛:“宇文浩,你这个叛徒!朝廷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异族,背叛家国,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待我不薄?”宇文浩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怨毒,“我征战多年,身上伤痕无数,却始终得不到提拔,反观那些权贵子弟,无寸功却身居高位,整日养尊处优!这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立足,皇甫天下大势已去,我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罢,宇文浩挥剑刺向马通,剑势狠辣,直取要害。马通侧身避开,手中长枪顺势反击,枪尖带着风声,直指宇文浩的咽喉

。两人在城楼上激战起来,枪来剑往,火花四溅。马通武功高强,久经沙场,实战经验丰富,宇文浩渐渐不支,左支右绌,身上很快便添了两道伤口。他心中焦急,高声喊道:“张谦,还不快动手!”

张谦早已率领心腹士兵冲杀过来,见状立刻加入战局,与宇文浩合力夹击马通。马通腹背受敌,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战甲,顺着铠甲的缝隙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城砖。他望着涌入城中的辽军,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士兵,心中满是悲愤,却依旧拼死抵抗,手中的长枪舞动得愈发迅猛,每一枪都带着复仇的怒火。

“马通,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宇文浩一剑刺中马通的肩头,长剑穿透铠甲,鲜血喷涌而出。“你若不降,今日便让你死无全尸,你的家人也会为你陪葬!”

马通咳出一口鲜血,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坚定:“我身为大晋将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向异族投降!今日我虽死,却能守住气节,不像你这叛徒,只会遗臭万年!”

他猛地发力,体内残存的内力尽数灌注于长枪之上,枪尖寒光暴涨,直指宇文浩的咽喉。

宇文浩躲闪不及,被一枪刺穿胸膛,鲜血从口中喷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终倒在城楼上,气绝身亡。

张谦见状,心中一惊,趁着马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挥刀砍向马通的后心。马通躲闪不及,被一刀砍中,剧痛传来,他重重摔在城楼上,手中的长枪也脱手飞出。

临死前,马通挣扎着抬起头,望着城下被辽军屠戮的百姓,看着那些四处奔逃的妇孺,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的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怒视着那些背叛家国的叛徒与入侵的异族。

他不知道的是,这里曾经也有一位将领,遭受过如此绝望的一幕。

耶律歇率领大军入城,骑着战马缓缓行至城楼之下,看着城楼上马通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翻身下马,走上城楼,踢了踢马通的尸体,轻叹一声:“忠诚乃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可惜了......”

随后,他下令将马通头颅砍下,又让人去抓捕两人的家属和亲信手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马通的妻子王氏得知丈夫战死的消息,心中悲痛欲绝,她抱着年幼的儿子,想要拔剑自尽,却被冲进来的辽军士兵拦下。

士兵们将她粗暴地拖拽着,孩子吓得放声大哭,王氏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张谦带着士兵闯入马通家中,不仅抓捕了王氏和儿子,还将马通的十余名亲信手下及其家属全部抓捕,无论老幼,无一幸免。

宇文浩的家人本以为能靠着宇文浩的背叛换取富贵,得知宇文浩已死的消息后,心中惶恐不安,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耶律歇根本不认账,认为宇文浩反复无常,今日能背叛皇甫天下,明日便能背叛自己,留着无用,索性也将他们一并抓捕,与马通的家人关在一起。

次日,耶律歇下令将马通、宇文浩的头颅,以及两人家属、亲信手下的头颅共计百余颗,全部悬挂在潼关城楼之上。头颅密密麻麻地挂在城墙上,从城楼这头一直排到那头,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墙根处积成暗红色的血洼,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城楼下的百姓路过,无不掩鼻绕行,眼中满是恐惧与悲愤。

城内外的守军看到这一幕,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马通将军忠勇善战,平日里体恤下属,深得士兵们爱戴,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连家属都未能幸免。士兵们心中的抵抗意志瞬间崩塌,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选择投降。一些不愿投降的士兵想要趁着夜色突围,却被辽军骑兵发现,一路追杀,死伤惨重,最终只有寥寥数人侥幸逃脱。

潼关,这座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终究没能挡住背叛与异族的铁蹄,彻底沦陷。

耶律歇骑着战马,缓缓驶入潼关城内,看着城中慌乱奔逃的百姓,眼中满是得意。

他下令大军休整三日,进城的辽军虽未大规模烧杀抢掠,却也四处搜刮财物,百姓们家中的粮食、衣物被洗劫一空,哀嚎声不绝于耳。

耶律歇则住进了潼关的府衙,每日饮酒作乐,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他心中盘算着,休整之后便率领大军直逼帝都,关中龙地近在眼前,只要拿下帝都,整个中原便尽在他掌控之中,想到这里,他心中激荡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的景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率领大军向帝都进发之际,辽国西部边境传来了紧急战报——西域军突然发起进攻,连破辽国三座军寨,直逼辽国腹地。

这一日,辽国西部的可敦城,守将耶律达正在营中饮酒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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