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弑君真相(1/2)
商淮驹的目光随着他的叙述,逐渐变得遥远,仿佛回到了那段充满理想却又压抑痛苦的岁月:
“曾经,陛下还是王爷,老臣只是个三品文官,鹏举他是御膳房三等管事,品级不高却天赋奇才,心地纯善,与我们脾性相投。
我们时常瞒着人,在鹏举那小小的庖屋里聚会。鹏举总能拿出最新研制的菜式,看着我们被美味惊艳到的反应,胖乎乎的脸上就会洋溢骄傲的表情。
我们就着简单的酒菜,谈古论今,畅想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的那一天。
鹏举他话不多,总是笑呵呵地听着,但我们都知道,他心里装着同样的忧虑和抱负。那是真正的莫逆之交啊……”
回忆越是美好,现实的残酷就越是刺骨。商淮驹的声音陡然变得艰涩无比:
“先帝日益昏聩、沉迷饮食享乐,无心过问朝政。藩王日渐做大,周遭诸国也不安分,想趁乱侵扰。
对内,削藩之声稍起便遭血腥镇压。我们眼睁睁看着一位位忠臣倒下,看着朝野四下怨声载道……我们知道,再这样下去,这个国家就要完了。咱大烜立朝尚不足百年,若是短短数十年就倾覆……”
他痛苦地闭上眼,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我们……我们暗中谋划了那大逆不道之事。由精通药膳、能近身伺候先帝饮食的鹏举,在先帝每日午后必用的安神羹汤中,下了由他亲手调配、无色无味的‘忘忧散’。
此药若是少量多次服用,会令人渐渐心神不宁、神虚乏力;但严格来说不算毒物,所以一时验不出来;日积月累服食,必将心脉枯竭,心衰而亡。
最终,在一次夜宴上,鹏举准备了方才你做的那道菜,‘玉髓麒麟鲤’,并在里面加了巨大剂量的忘忧散,终于致使先帝心力耗尽而亡;外表看来,如同急症发作,极难察觉……”
殿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动地的秘闻惊得目瞪口呆!先帝竟是被胞弟、文官和御厨合谋……
难怪,难怪烜帝要金季欢复刻这道菜;不只是为了再次确认她的身份,也是为了借机发难商淮驹,逼他说出往事。
商淮驹继续哭诉,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我鞭挞:“先帝突然暴毙,尽管无人怀疑是蓄意谋害,但也必须有负责先帝日常饮食起居之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否则无法向天下交代,朝廷必将大乱,藩王更会借此生事……鹏举、鹏举他,他主动站了出来……”
说到此处,商淮驹已是泣不成声,几乎无法言语,他用力捶打着地面:“他说,他说他不过小小一介庖厨,得遇陛下您这明主,心愿已了,无牵无挂。愿以一死保陛下清誉,保朝廷稳定,避免天下陷入战火……”
金季欢听到这里,已经瘫倒在地几欲昏厥;商纵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轻柔地抱在怀里。
“他留下陈情书,声称先帝身体亏虚,早已经受不起药材刺激;而自己一时疏忽,烹饪时滥用药膳,致使先帝心力衰竭而亡,愿举家自裁以谢罪……”
“举家……”金季欢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荒谬,两行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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