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鹏举(1/2)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烹饪过程、惊艳的成品和勾魂摄魄的香气惊呆了。这简直不是在做菜,而是在完成某种证道。
烜帝的目光落在那盘“玉髓麒麟鲤”上,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极其复杂,震惊之余,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其中。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在所有人焦灼的等待中,皇帝终于缓缓开口:“呈上来。”
尝膳太监刚要品尝,却被皇帝叫住了。
“陛下,祖宗规矩,天子用膳必须……”尝膳太监哆哆嗦嗦地劝道。
“闭嘴。”
短短两个字砸下去,小太监只得收起银针,小心翼翼地将那盘鲤鱼呈至御前。
银筷举起,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皇帝挖出一小块蘸满了芡汁的、鱼腹部位的鱼肉,缓缓送入口中。
他咀嚼得很慢,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仿佛在极其仔细地品味着每一个细微的滋味层次,又仿佛在透过这味道,追溯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人们紧张的呼吸声和皇帝缓慢咀嚼的细微声响。楚晟的手心不知何时也捏了一把汗,商淮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商纵和沈寒灯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良久,烜帝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深邃如古井,落在了因脱力和紧张而微微摇晃、几乎有些跪不稳的金季欢身上。
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下,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先皇兄死前,能够吃到这样的仙品佳肴,也不枉此一生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震惊的众人,最终定格在金季欢苍白却执拗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叹息和不容置疑的定论:
“金季欢,你果然得了你父亲的真传……不,我看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金季欢猛地抬头,沾着油污与泪痕的脸上一片煞白,杏眼圆瞪着,里面装满了震惊和茫然。
“陛下!您、您认识……认识我、我……”
她哽咽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烜帝颓然坐倒在椅子里,一下一下拍着扶手,目光一一扫过楚晟、他身后那个行止可疑的谋士、楚明昭、木赛修、江照临、商淮驹、商纵、周砚知、沈寒灯,还有金季欢和金小满。
“朕本想只留下金氏和淮驹,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乃是朕生平最不堪、最引以为耻,也最惭愧的一段往事。”
众人悚然一惊,皆齐刷刷地看向他,再次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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