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谋无遗策(1/2)
好可笑,不,这不可能,她不想这样!
金季欢跪在殿上,泪水一颗颗砸了下去,她低着头,不想看任何人。
如果可以,她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铛头之女,和父亲母亲共度天伦,学父母的手艺,将来也在灶台前度过一生。
可以不要这么栽赃她吗?或者,如果自己真的是……可以不要这个身份吗?可以剥离和那从未谋面的“天家”父母的关系,然后捡一条命了此残生吗?
在隼翎关提着十根快要断裂的指头被楚晟踩在脚下时的绝望又回来了,好想活着,她想,好想只作为金季欢活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尖叫,想说这一切都是荒谬的构陷,可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惊恐和无力感,如同冰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只能徒劳地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沈寒灯记录的手一直在颤抖,却死死咬唇忍住,逼自己继续记录下去;周砚知原本是作为刑部侍郎被叫来协助审案的,陡然闻得这般秘辛,已是惊得几乎死过去,整个人脸色煞白,嘴巴大张。
而商纵,毫无血色的脸比起金季欢并没有好多少;手指狠狠掐进掌心,早已浸出血珠。
他不是没想过他们之间的种种可能,他也想过父亲或许会反对金季欢这样出身的人和自己交往;可是他从未希望有朝一日金季欢又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他此生都攀不上的天家贵女。
如果可以,他比谁都希望,她是一个父母双全、全家幸福安康的名厨之女,小富即安就,幸福地度过一生。
“陛下明鉴!”楚晟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悲愤与凛然,仿佛自己真是那揭穿惊天阴谋的忠臣义士,“此女心机深沉,潜伏京城,借超凡厨艺接近权贵,伺机而动!”
“此次借宫宴之机,欲行鸩杀之事,妄图颠覆朝纲,其心可诛!其罪当诛!请陛下即刻下旨,明正典刑,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长公主也抬起了沉静如水的眼睛,淡淡地看着这场闹剧。
江照临再也忍不住,他踏前一步,指着楚晟的面门大喝道:
“老贼!你莫要殿前胡言!先帝乃患病身死,若有人身怀先帝遗孤,何须漏夜潜逃、藏于民间豢养?如何不能面呈陛下?陛下仁德,定能对子侄加以照拂,何须让皇女流落民间!”
这话说到痛处,殿上倏然又陷入诡异的安静——众人都闭了嘴,眼底面上写满惊惶,不敢多言半句,只定定看着这几人。
楚晟倒丝毫不慌:“那位宫女被宠幸,是未曾被记录之事;或许在当时,她更担心自己贸然站出来,会被人指责说谎,那便是板上钉钉的诛九族之罪了。”
楚晟的解释虽然不是十分有力,却也不算牵强。江照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气得面色涨红。
金季欢跪在下方,浑身冰冷,如坠万丈冰窟,连血液都仿佛冻结了。每一个所谓的“证据”都被扭曲、编织得如此“完美”、“合理”,每一个巧合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她张着嘴,想要呐喊,想要反驳,却发现巨大的冤屈和恐惧如同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绝望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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