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先帝遗孤？？（2/2）

当时雪下得大，她冻得直哆嗦，看着很是可怜；草民当时也没多想，就忙着干活去了；后、后来就再没见过那妇人！次日，天下百姓都知道，先……先帝薨……”

楚晟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再次钉向金季欢；“金氏！你自幼被何人所收养？”

金季欢早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她颤抖着嘴唇，在无数道目光的逼视下，艰难地开口：“是……最初，最初是膳逸斋的掌柜在店门口捡到的我……”

“陛下！”楚晟立刻转向皇帝，语气激昂，“时间、地点、人证，皆可对应！那怀有龙裔的宫女，在先帝驾崩后仓皇出宫，于风雪之夜产下女婴，或许因自身难保，或许遭遇不测，最终将女婴遗弃于膳逸斋门前！此女，便是金季欢！”

“不……不可能……”金季欢失声喃喃，摇摇欲坠。

皇帝眼中寒光闪烁，逼问楚晟：“即便如你所说，那宫女产女弃女，又如何证明那女婴定是先帝血脉？又如何证明金季欢便是那女婴？时过境迁，那膳逸斋的掌柜何在？可能当面对质？！”

楚晟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回陛下！臣亦曾寻访那膳逸斋掌柜，欲核实此事。然而，据查，那掌柜在金氏长大些后，便因身患重病，将酒家连同店内仆役一并转卖他人，自己则不知所踪。”

“臣费尽周折，终于其原籍地查到，该掌柜已于十年前在老家病故！死无对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金季欢，缓缓补充道：“至于陛下所虑血脉真伪……臣以为，那宫女甘冒奇险，隐匿怀孕之事，又在先帝驾崩后立刻仓皇出宫，若非所怀乃龙种，担心被清算，何至于此？再者，”

他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金氏此人，厨艺天赋异禀，远超常人，其所擅长的诸多菜式，甚至带有失传已久的宫廷韵味……陛下不觉得，这或许正是传承自其生父——那位极好口腹之欲、对御厨要求极为严苛的先帝吗？！”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哗然！连龙椅上的皇帝，眼神都骤然变得深邃无比，看向金季欢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金季欢只觉得天旋地转，楚晟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编织成一张巨大而窒息的网，将她死死缠住。每一个环节都看似有理有据，人证物证链看似完整，甚至连她引以为傲的厨艺，都成了指控她身世的“证据”！

“做鸡髓笋要用什么”“你今年几岁”……

难怪他在隼翎关会问这些问题。

真是这样吗？自己原本是普天之下贵无可贵的出身吗？

自己就是顶着如此非凡的出身、受尽这许多飘零酸楚、甚至手指落下残疾的是吗？

自己就是顶着如此矜贵的出身、被人卖来卖去、从小在厨房受尽压榨、无数次被刀弄伤、险些被滚水烧伤、从京城到隼翎关一次次死里逃生的是吗？

没有人注意，此刻烜帝的眼底已经蓄满了浓重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