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死域的侵蚀（2/2）

五个虚化信徒冲向团队。他们的速度惊人，动作扭曲不似活物。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次更加艰难。

虚化信徒几乎免疫物理攻击，加尔文的机械臂重击打在他们身上，只能造成短暂的形变，然后立刻恢复。能量攻击效果稍好，但他们的虚化身体能吸收大部分能量。

“集中火力！攻击同一个！”白宇指挥。

团队集火最左边的一个精灵信徒。源能弹、能量束、时间剥离、灵能冲击同时命中。精灵信徒的身体剧烈波动，终于支撑不住，化为紫黑色烟雾消散。

但剩下的四个信徒已经近身。

矮人信徒一拳砸向加尔文，拳头上覆盖着虚空能量。加尔文用机械臂格挡，但装甲表面立刻出现腐蚀裂痕，整个人被击退三米。

两个异形信徒分别扑向辉夜和艾莉娅。辉夜展开时间护盾，但虚空能量持续侵蚀，护盾迅速变薄。艾莉娅的灵能护盾同样被压制。

最后一个精灵信徒——女性，原本应该很美，但现在面容扭曲——冲向白宇。她手中凝聚出一把紫黑色的能量刃，斩击凌厉。

铛！

白宇用源能适应者格挡，两股能量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闪光。他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虚空能量通过武器传导，让他手臂发麻。

“放弃吧。”精灵信徒嘶声说，“虚空是唯一的归宿。痛苦、悲伤、欲望……一切都会消失。只有永恒的宁静。”

“那不是宁静，是死亡。”白宇咬牙反击。

但局势越来越不利。四个虚化信徒配合默契，而且似乎共享某种连接——伤害一个，其他会暂时变弱，但很快恢复。团队虽然能勉强支撑，但无法造成决定性杀伤。

更糟的是，第七使徒还没有出手。他站在远处观战，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差不多了。”第七使徒突然说，“该结束了。”

他举起双手，开始吟唱某种亵渎的咒语。死域的灰白色土地响应召唤，无数紫黑色的光点从地面升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巨大的虚影逐渐凝聚——那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像是由纯粹的黑暗和紫光构成，只有一对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眼睛”。

“虚空投影……”小春的声音带着恐惧，“他在召唤虚空本体的投影！那东西一旦完全降临，我们都会瞬间被虚化！”

必须阻止他！

但四个虚化信徒死死缠住团队，根本脱不开身。

就在这时，银叶突然飞了起来。

“银叶，不要！”白宇惊呼。

但小妖精没有听。她飞到空中，举起法杖，用尽全部力气吟唱妖精族最古老的咒语——那是只有在族群存亡关头才能使用的禁术。

“以星光为引，以月光为誓，以森林之灵的名义……唤醒沉睡的自然之怒！”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之前的淡绿色，而是耀眼的金色。光芒中，她的翅膀逐渐变得透明，身体也开始变得模糊——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银叶！停下！”白宇想冲过去，但被精灵信徒拦住。

金色的光芒从银叶身上扩散，渗入死域的土地。瞬间，那些已经枯死、风化、被虚化的植物残骸……动了。

不是复活，而是最后的反抗。枯枝从地面刺出，缠向虚化信徒和第七使徒。风化的树桩爆裂，碎片如暴雨般射向敌人。连那些灰白色的泥土都开始蠕动，像是有了生命。

这是森林最后的怒火，用死亡本身对抗死亡。

四个虚化信徒被枯枝暂时束缚，第七使徒的咒语也被打断——几根尖锐的枯枝刺穿了他的手臂，紫黑色的血液喷溅。

好机会！

“就是现在！”白宇怒吼，“全力攻击第七使徒！”

团队抓住这宝贵的三秒窗口。所有火力集中向第七使徒。

源能弹、能量束、时间剥离、灵能冲击、甚至梅蒂尔扔出的几支高浓度生命稳定剂（作为“生命炸弹”使用）——全部命中。

第七使徒的护盾瞬间过载，身体被炸飞出去，撞在世界树树干上，滑落在地。他身上的黑袍破碎，露出在皮肤下蠕动。

“你们……竟然……”他咳出紫黑色的血，“但已经……太晚了……”

他艰难地抬手，指向世界树伤口：“转化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就算你们杀了我……也阻止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头一歪，不再动弹。但身体没有消失，而是开始缓慢融化，渗入地面——就像被死域本身吸收。

四个虚化信徒在银叶的禁术效果消失后，也停止了活动，化为烟雾消散。空中的虚空投影因为失去维持者，开始不稳定地波动，然后逐渐消散。

危机暂时解除。

但银叶从空中坠落。

白宇冲过去接住她。小妖精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翅膀已经完全透明，生命气息微弱。

“银叶！撑住！”梅蒂尔立刻开始急救。

但银叶摇了摇头，微弱地说：“不用了……我的生命……已经燃烧完了……这是妖精禁术的代价……”

她的身体开始变成光点，缓慢消散。

“对不起……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银叶看向世界树伤口，“请一定要……拯救世界树……拯救……妖精乡……”

“我们会的。”白宇郑重承诺，“我以次元公会的名义发誓。”

银叶笑了——那是她最后的笑容。然后，她的身体完全化为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但那些光点没有消失，而是飞向了世界树方向，像是最后的祝福。

团队沉默地站着，为这个勇敢的妖精向导默哀。

“她没有白死。”辉夜轻声说，“她为我们争取了机会，也削弱了敌人。第七使徒死亡，转化仪式应该会受到影响。”

小春的传感器突然发出警报：“不对！转化仪式没有停止！反而……加速了！”

世界树伤口处的紫黑色光芒突然变得异常明亮，脉动频率加快一倍。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伤口内部传来，死域的所有虚空能量都开始向那里汇聚。

“第七使徒临死前……可能启动了某种应急协议！”小春快速分析，“转化进入强制加速阶段！按照这个速度，碎片04最多还有两小时就会被完全虚化！”

“那我们还等什么？”加尔文活动着受损的机械臂，“进去，砸烂那个仪式！”

白宇看向团队。每个人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

“调整状态，补充药剂，修理装备。”他下令，“十分钟后，我们进入伤口。这可能是最后的战斗了。”

十分钟的短暂休整，团队做最后的准备。

梅蒂尔分发剩余的生命稳定剂：“每人最后一支，关键时刻用。”

小春给加尔文的机械臂做紧急修复：“装甲耐久只剩32%，但核心功能正常。我调整了输出，可以过载使用五分钟，但之后会完全报废。”

辉夜调整时光法袍：“妾身的魔力还剩四成，可以展开三次完整的时间领域，或者一次超大规模的。”

艾莉娅深呼吸：“我的灵能感知在死域受到压制，但能勉强感知到伤口内部的情况——有很多生命反应，至少三十个，还有……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生命体，应该是碎片04被污染后的形态。”

碎片03发出坚定的波动：“我会……保护大家。不让虚空……污染时间。”

白宇检查源能适应者，武器似乎感应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发出低沉的嗡鸣。

准备好后，团队走向世界树伤口。

站在巨大的裂口前，向内望去，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树洞，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不自然的空间。树干内部被虚空能量侵蚀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洞壁覆盖着紫黑色的脉络，像是血管。洞底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发光的物体——那是碎片04，但现在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

洞内还站着五个黑袍人——应该是第七使徒提到的其他五位使徒。他们围成一个五芒星阵，中央是碎片04。阵法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不断抽取世界树的生命力，注入碎片04，加速虚化。

“入侵者！”一个使徒发现了团队，“第七使徒失败了？废物！”

“但净化仪式不可阻挡！”另一个使徒喊道，“信徒们！拦住他们！”

洞壁的阴影中，走出数十个虚化信徒。更多的虚空生物从裂缝中爬出——影狼、虚空鸟、虚化植物，还有之前没见过的、像是多个生物缝合在一起的畸形怪物。

最后的大战，即将开始。

白宇举起源能适应者，剑刃燃起混沌色的火焰：“次元公会，进攻！”

团队冲入世界树伤口，冲向那片最深的黑暗。

而在他们身后，银叶消散留下的金色光点，如同星辰般跟随着，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