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世界树之心（1/2）

世界树伤口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虚空能量侵蚀了树干的核心，在原本紧密的年轮结构中撕扯出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球形空洞。洞壁的木质已经彻底黑化，表面覆盖着搏动的紫黑色脉络，像是一颗巨大心脏的内壁。

五位终末教团使徒站在洞底的五芒星阵节点上，他们兜帽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从身形能分辨出是两女三男。阵法中央，碎片04悬浮在半空——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翠绿色晶体，原本应该散发着勃勃生机，但现在表面爬满黑色裂纹，裂纹下透出病态的紫光。

“最后的抵抗者。”站在北节点的使徒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能走到这里，值得称赞。但仪式已不可逆转。”

南节点的女性使徒接话，声音尖锐：“加入我们，或者成为虚空的养料。选择吧。”

白宇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源能适应者，混沌色的剑刃指向敌人——这就是回答。

“愚蠢。”东节点的使徒冷笑，“杀光他们。用他们的生命能量加速转化！”

虚化信徒和虚空生物如潮水般涌来。洞内的空间相对封闭，没有太多闪避余地，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加尔文左翼，辉夜右翼，小春和梅蒂尔居中支援，艾莉娅和我正面突破！”白宇快速下令，“集中火力攻击一个使徒，打破阵法平衡！”

团队立刻执行。加尔文的机械臂过载运转，喷射出持续的能量束，在左侧形成火力压制区。液态金属装甲表面已经出现大量腐蚀痕迹，但依然坚守。

辉夜在右侧展开时间领域，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三分之一的空间。虚空生物冲入领域后动作变慢，给了团队逐个击破的机会。但维持领域的消耗巨大，辉夜脸色迅速苍白。

小春的辅助机械臂快速扫描，锁定阵法节点：“五位使徒的能量连接成网络，攻击任何一个，其他四个会分摊伤害。需要同时攻击至少三个节点，才能打破平衡！”

“同时攻击三个……”白宇咬牙，“我们现在的人手不够。”

就在这时，艾莉娅突然说：“我可以干扰他们的精神连接！但需要时间集中，而且不能被打断！”

“掩护艾莉娅！”白宇喊道。

梅蒂尔医生扔出几个烟雾弹——那是她特制的“生命烟雾”，含有高浓度生命能量粒子。烟雾弥漫开来，虚化生物在烟雾中变得迟缓，像是被“呛到”了。

艾莉娅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太阳穴上，灵能全力释放。淡蓝色的灵能波动如涟漪般扩散，精准地干扰五位使徒之间的精神连接。

瞬间，五芒星阵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就是现在！”白宇抓住机会，“加尔文攻击北节点，辉夜攻击南节点，我攻击东节点！同时！”

三道攻击同时爆发。加尔文的能量炮、辉夜的时间剥离、白宇的源能斩击，几乎同时命中三个节点。

阵法剧烈震动，紫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三个被攻击的使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紫黑色血液。他们的连接被短暂切断，阵法出现了裂痕。

“该死！”西节点的使徒怒道，“先杀那个灵能者！”

大量虚化生物转向艾莉娅。梅蒂尔立刻挡在她身前，医疗包中弹出几支注射器，当作短矛投掷。注射器命中虚化生物后爆开，释放出高浓度生命能量，让它们痛苦地扭曲。

但数量太多了。

“艾莉娅，还要多久？”白宇一边抵挡东节点使徒的反击一边问。

“三十秒……他们……精神防御很强……”艾莉娅的声音在颤抖，鼻血缓缓流下——灵能使用过度的征兆。

加尔文的机械臂警报声越来越响：“装甲耐久度15%……13%……快撑不住了！”

“碎片03！”白宇喊道，“能帮忙吗？”

碎片03从口袋中飞出：“我可以……制造时间循环。让艾莉娅……有更多时间。”

金色光芒扩散，在艾莉娅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时间循环区。区域内时间流速加快到1:10——也就是说，外部三十秒，艾莉娅有三百秒的时间。

足够她突破使徒的精神防御了。

艾莉娅深吸一口气，灵能全力爆发。这次不再是干扰，而是直接的“精神穿刺”。她的灵能化作无形的尖锥，刺向五位使徒的精神核心。

五位使徒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之间的连接彻底断裂，五芒星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一半。

但艾莉娅也到达极限。她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被梅蒂尔及时扶住。

“艾莉娅！撑住！”梅蒂尔立刻注射强心剂。

“我……没事……”艾莉娅虚弱地说，“他们的连接……断了……现在……可以逐个击破……”

机会来了！

“加尔文，北节点！辉夜，南节点！小春，用你准备的那个东西对付西节点！剩下的两个交给我！”白宇快速分配。

小春点头，从机械义体背后取出一个圆柱形装置——那是她在基地时就开始研究的“魔力中和器”，专门针对魔法能量场。

“装置只能使用一次，持续时间二十秒。”小春警告，“二十秒内，西节点的魔法防御会降到零。”

“足够了。”

团队同时行动。

加尔文冲向北方使徒，机械臂变形为重锤形态，无视自身防御，全力猛砸。北方使徒试图用虚空护盾抵挡，但连接断裂后护盾强度大减。第三锤，护盾破碎，第四锤，使徒被砸进洞壁，生死不知。

辉夜对付南方女性使徒。对方擅长诅咒类魔法，但时间领域正好克制——诅咒需要时间生效，而时间领域可以加速或延缓这个过程。辉夜巧妙运用时间差，在对方诅咒完成的瞬间将其时间倒流，然后一击时间剥离，将南方使徒冻结在时间琥珀中。

小春启动魔力中和器，圆柱装置发射出无色的波动，笼罩西方使徒。西方使徒的魔法防御瞬间归零，他惊恐地想逃，但小春的辅助机械臂射出捕捉网，将他牢牢固定。加尔文抽空补了一记能量炮，西方使徒化为灰烬。

白宇同时面对东方和中央使徒。

中央使徒是五人中最强的，他已经部分虚化，左半身透明，能直接调用虚空能量。东方使徒则擅长近战，双手各持一把紫黑色能量刃。

“二对一，不公平啊。”东方使徒冷笑。

“谁说是二对一？”白宇也笑了。

碎片03突然从他肩头飞起，金色的时间力量笼罩东方使徒：“时间秘术——衰老加速！”

瞬间，东方使徒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皮肤起皱，头发变白，动作变慢。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试图反抗，但时间的力量无法逆转。

“不——！”他嘶吼着，在十秒内走完了百年的生命历程，最终化为一具枯骨，再化为尘埃。

现在，只剩中央使徒。

中央使徒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却没有惊慌。他甚至鼓掌：“精彩。真的很精彩。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强。”

白宇警惕地盯着他：“投降吧，仪式已经停止了。”

“停止？”中央使徒笑了，“不，仪式从未停止。你们打破的只是表面的五芒星阵。真正的转化仪式……早就完成了。”

他缓缓掀开兜帽。

露出的面容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根本已经不是“人”的脸。五官扭曲移位，皮肤半透明，内部能看到紫黑色的能量在流动。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完整的紫色，而是碎裂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紫色晶体在眼眶中旋转。

“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虚化了。”中央使徒——或者说，虚化大主教——平静地说，“那时候，我发现了世界树之心的秘密。它不是简单的‘生命碎片’，而是……虚空与生命的平衡点。”

他走向阵法中央的碎片04，伸手触碰晶体表面的黑色裂纹：“源初之匙碎片本该维持平衡，但最初之民犯了个错误——他们把‘生命’碎片放在这个充满生命的世界。过度浓郁的生命能量，反而让碎片变得不稳定。”

“所以你们要污染它？”白宇问。

“污染？不，是‘进化’。”大主教纠正，“虚空不是毁灭，是回归本源。生命过度繁衍，只会带来混乱和痛苦。看看这个世界——三大精灵王国互相争斗，森林被开发，动物被猎杀。生命本身就在制造死亡。”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扭曲的狂热：“所以我在三年前潜入世界树，开始缓慢地转化碎片04。过程很慢，但很稳定。直到三个月前，碎片04终于达到了临界点，开始主动吸收虚空能量。世界树的枯萎，影兽的出现……都是这个过程的自然产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辉夜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主教笑了，“我追求的不是‘好处’，是真理。终末教团的宗旨就是净化多元宇宙，让一切重归虚空本源。而碎片04的完全虚化，将在这个世界打开一个永久的虚空通道。到时候，虚空会从这里扩散，吞噬一个又一个世界，直到……完成最终的净化。”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也是个危险的疯子。

大主教的身体开始变化。半透明的部分扩大，紫黑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在背后凝聚成三对虚空之翼。他的体型膨胀到三米高，双手化为利爪。

“仪式已经完成99%。最后1%，只需要……足够的生命能量来触发。”他的目光扫过团队，“而你们，正好送上门来。”

战斗再次开始，但这次是完全不同的级别。

虚化大主教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出现在白宇面前，利爪横扫。白宇勉强用源能适应者格挡，但巨大的力量将他击飞，撞在洞壁上。

“白宇！”辉夜惊呼，时间领域全力展开，试图减缓大主教的速度。

但大主教只是挥了挥翅膀，时间领域就被虚空能量侵蚀出一个大洞。

“时间能力？有趣。但虚空超越时间。”他轻松地说，然后冲向辉夜。

加尔文试图拦截，机械臂全力一击打在大主教背上。但攻击像是打在水里，大主教的身体只是波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反而，虚空能量顺着机械臂反向侵蚀，加尔文的装甲耐久度瞬间降到5%。

“加尔文，退后！”小春喊道，启动机械义体的所有武器系统，集火射击。

但子弹和能量束穿过大主教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效果微弱……”小春快速分析，“他的虚化程度太高了！”

艾莉娅在梅蒂尔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尝试用灵能攻击。但她的灵能一接触大主教，就像石沉大海，反而自己头痛欲裂。

“没用的。”大主教停在半空，俯视众人，“我已经和虚空半融合。常规攻击对我无效。除非……你们有同样级别的虚空能量，或者……”

他看向白宇手中的源能适应者：“那种特殊的混沌能量。但你的力量太弱了，伤不到我的核心。”

局势绝望。

但白宇突然想起一件事——碎片03。

碎片03是时间碎片，而大主教说“虚空超越时间”。但如果……不是对抗，而是引导呢？

“碎片03，”白宇用意念沟通，“你能制造一个‘时间循环陷阱’吗？把他困在某个时间点？”

“可以……但需要……大量能量。而且……他可能挣脱。”碎片03回应。

“那就困住他一瞬间。一瞬间就够了。”

白宇又看向艾莉娅：“艾莉娅，你的灵能还能感知到碎片04的意识吗？哪怕一点点？”

艾莉娅闭目感知，然后点头：“很微弱……但还在……它在痛苦……求救……”

“告诉它，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救它出来。”

计划在脑中成形。白宇快速通过加密通讯告知团队。

“太冒险了。”梅蒂尔说，“成功率不到30%。”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辉夜支持白宇，“妾身相信你。”

“我也相信。”加尔文咧嘴一笑，尽管装甲几乎报废。

小春点头：“我会用尽所有能量支援。”

艾莉娅深吸一口气：“我会和碎片04沟通，让它配合。”

碎片03发出坚定的波动：“我会……全力以赴。”

“那么……”白宇握紧源能适应者，“开始！”

第一步：制造机会。

加尔文做诱饵。他拖着几乎报废的机械装甲，冲向大主教，发动自杀式攻击。大主教轻蔑地挥爪，准备彻底解决这个“铁疙瘩”。

但就在利爪即将命中时，加尔文突然改变方向，用最后的能量启动装甲的推进器，抱住大主教的一条腿。

“小春，现在！”

小春启动机械义体的过载模式，所有能量集中到一点，发射出一道高能射线。这不是攻击大主教，而是攻击大主教脚下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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