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死域的侵蚀（1/2）

清晨的死域边缘，雾气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带着病态的灰黄色。团队整理装备，检查最后的准备。

梅蒂尔医生分发她连夜制作的“生命稳定剂”——基于日光花蜜和灵能增幅技术的小型注射剂。“每人两支，感到体力流失过快时使用。理论上能暂时抵抗死域的生命吸取效果，但持续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小春调试着传感器，屏幕上的雪花干扰严重：“死域内部的能量场太混乱了。虚空能量、残余的生命能量、还有某种……空间扭曲效应。我的有效探测范围只剩五十米。”

加尔文的液态金属装甲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泽——那是小春临时加装的“能量偏转涂层”，理论上能减少虚空能量的直接接触腐蚀。但他的表情并不轻松：“装甲系统报告，进入死域后预计耐久度会以每小时15%的速度下降。”

辉夜的时光法袍上流转着银金双色的光芒，她已经初步适应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妾身可以用时间领域制造一个小型的安全区，但范围只有直径三米，而且会持续消耗魔力。”

艾莉娅闭目感知，脸色逐渐凝重：“死域里……有很多‘空洞’。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洞，而是生命被彻底抹除后留下的……虚无印记。那些地方特别危险，靠近的话灵能会被吞噬。”

碎片03从白宇口袋中飘出，发出柔和的波动：“我会……帮忙稳定时间。虚空污染时间流，但我的力量可以……暂时净化小范围。”

银叶握紧她的妖精法杖，翅膀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我准备好了。长老们教过一些抵抗黑暗的妖精魔法，虽然不多……”

白宇最后检查源能适应者，武器在他手中流畅地变换形态——长剑、长枪、盾牌、远程模式。“那么，出发。记住我们的目标：进入世界树伤口，找到碎片04和虚空通道。如果遇到终末教团的人……尽量避免战斗，除非万不得已。”

团队踏入死域。

跨过那条清晰的分界线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身体一沉。

不是重力增加，而是生命力在缓慢流失——就像身体里有一个看不见的沙漏，沙子正一点点漏走。空气变得沉重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灰烬。

脚下的灰白色土地松软得令人不安，踩上去没有坚实感，反而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肉上。裂缝中透出的紫光如同有生命般脉动，频率与世界树伤口处的光芒同步。

“生命吸取效果开始了。”梅蒂尔看着手中的生命监测仪，“平均每分钟流失0.3%的基础生命能量。按照这个速度，普通人类三小时就会进入濒死状态。”

“我们的时间不多。”白宇说，“全速前进，但保持警惕。”

死域内部的地形比外面看起来更复杂。风化到一半的巨大树桩像畸形的纪念碑，扭曲的岩石如同凝固的黑色熔岩，地面不时出现深不见底的坑洞，洞口边缘有被啃噬的痕迹。

走了一百米，第一波袭击就来了。

不是影兽，而是……植物？或者说，曾经是植物的东西。

几株枯死的藤蔓突然从地面暴起，表面覆盖着紫黑色的脉络，像触手般卷向团队。它们的动作迅猛得不像是植物。

“闪开！”加尔文挥动机械臂，能量刃斩断最近的藤蔓。但断口处喷出紫黑色的液体，溅到装甲上立刻开始腐蚀。

滋滋滋——

“腐蚀性强！”加尔文后退，装甲自动脱落被污染的部分。

辉夜双手结印：“永远秘术——时间冻结！”

银白色光芒笼罩剩下的藤蔓，它们的动作凝固在空中。但仅仅两秒后，藤蔓表面的紫黑色脉络亮起，挣脱了时间冻结。

“虚空能量对时间魔法有抗性！”辉夜咬牙，“只能短暂迟滞！”

小春快速分析：“这些藤蔓被虚空能量完全侵蚀，已经变成‘虚化植物’。它们的核心在根部！”

白宇切换源能适应者为远程模式，瞄准藤蔓根部连续射击。混沌色的源能弹击中根部，紫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藤蔓终于停止活动，瘫软在地化为灰烬。

“源能有效，但消耗大。”白宇喘息，“不能每场战斗都这样打。”

继续前进。死域越深，景象越诡异。他们经过一片“水晶化”区域——那里的树木和岩石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紫色晶体，内部有黑色流体缓缓蠕动。晶体表面倒映着扭曲的人影，像是被困在里面的灵魂。

“不要看那些倒影。”艾莉娅警告，“它们在试图建立精神连接……想要把我们也拉进去。”

一个精灵士兵的幻影从晶体中伸出手，无声地呼救。但艾莉娅的灵能感知到，那只是陷阱——幻影内部是纯粹的虚空能量，一旦接触就会被侵蚀。

团队绕开水晶区域，但路线变得更加曲折。银叶的妖精魔法在这里几乎失效——自然能量被虚空压制得太厉害，她的法杖只能发出微弱的光芒。

“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银叶沮丧地说。

“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白宇安慰她，“没有你的指引，我们根本找不到这条路。”

确实，死域内部地形复杂，银叶凭着妖精对自然路径的本能感知，带领团队避开了一些明显的陷阱区域。比如一片看似平坦的土地，实际上炸的“虚空孢囊”。

两小时后，团队已经深入死域三公里。世界树的巨大树干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从这么近的距离看，树干上的伤口更加骇人——那是一个不规则的裂口，边缘撕裂，像是被巨兽咬过。伤口深处，紫黑色的光芒有节奏地脉动，每次脉动都让周围的虚空能量波动一次。

但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生命吸取效果在加剧。梅蒂尔的监测仪显示，现在的流失速度已经达到每分钟0.5%。她已经给每人注射了一支生命稳定剂，效果确实有，但只能减缓不能停止。

更糟的是，袭击越来越频繁。

第二波袭击来自空中——一群被虚空侵蚀的鸟类。它们原本可能是妖精乡常见的“光羽鸟”，但现在羽毛脱落大半，露出紫黑色的腐肉骨架，眼睛燃烧着紫色火焰。这些“虚空鸟”从高空俯冲，喷射腐蚀性液体。

“散开！寻找掩体！”白宇喊道。

团队躲到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虚空鸟的腐蚀液打在岩石上，冒出刺鼻的白烟，岩石表面迅速凹陷。

加尔文举起机械臂，变形为防空炮模式：“给我三秒锁定！”

“掩护他！”辉夜展开时间领域，减缓了俯冲的虚空鸟速度。

艾莉娅集中灵能，干扰鸟群的协同。小春快速分析弱点：“它们的核心在胸腔，但飞行时有能量护盾！需要同时攻击多只，让护盾过载！”

白宇切换源能适应者为散射模式，一次性能发射十二发小型源能弹。加尔文的防空炮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

十几只虚空鸟被击中，在空中炸成紫黑色的烟火。但更多的从伤口方向飞来——源源不断。

“它们是从世界树伤口里飞出来的！”银叶惊呼，“伤口里……有个巢穴？”

“不能在这里耗下去！”梅蒂尔看着生命监测仪，“我们的稳定剂效果只剩七分钟了！”

白宇做出决定：“加尔文，最大火力开路！其他人，跟紧我，我们冲过去！”

“明白！”加尔文的机械臂过载运转，喷射出持续的能量束，在虚空鸟群中烧出一条通道。

团队全速冲刺。虚空鸟疯狂攻击，但被加尔文的火力压制，辉夜的时间领域干扰，艾莉娅的灵能扰乱，形成了一个脆弱的保护圈。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世界树伤口就在眼前。从这个距离看，伤口像一张巨大的、黑暗的嘴，宽度超过三十米，高度延伸到百米以上的树干。内部深不见底，只有脉动的紫黑光芒。

但就在距离伤口五十米处，地面突然塌陷！

“跳！”白宇怒吼。

团队向前飞跃，落在塌陷区边缘。回头看去，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坑底是旋转的紫黑色漩涡——一个微型的虚空裂缝。

“陷阱……”小春喘息，“有人……布置了陷阱！”

话音刚落，周围的风化岩石后，走出了六个身影。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面容，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斗篷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某种亵渎的符文，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终末教团。

为首的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中年男性的脸。他看起来像是人类，但眼睛完全是紫色，没有瞳孔和眼白之分。脸上有诡异的黑色纹身，像是活物般缓慢蠕动。

“欢迎来到净化之地。”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话，“我是终末教团第七使徒，负责此地的净化仪式。”

“净化？”白宇握紧武器，“你们管这叫净化？”

“当然。”第七使徒张开双臂，“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生命过多，欲望过盛，文明产生混乱。唯有虚空能带来真正的纯净——抹除一切差异，回归本源的无。”

他看向世界树伤口：“世界树之心，那个可笑的‘生命碎片’，正在被转化为纯粹的虚空能量。当转化完成，虚空将从这个裂口涌出，吞噬整个妖精乡。然后是相邻的世界，一个接一个，直到多元宇宙重归纯净的虚无。”

疯子。纯粹的疯子。

“你们不会得逞的。”辉夜冷声道。

“哦？”第七使徒笑了，“凭你们这几个人？你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布置了多少力量吗？除了我，还有五位使徒在伤口深处主持转化仪式。还有三百名信徒，数千只虚空生物。而你们……生命正在流失，装备正在腐蚀，连那个小妖精都快撑不住了。”

他说的没错。银叶的翅膀光芒黯淡，几乎飞不起来，只能勉强站在白宇肩上。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生命吸取效果加上连续战斗，消耗巨大。

“不过……”第七使徒突然话锋一转，“教团正在扩张，需要新鲜血液。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有实力。如果愿意加入我们，接受虚空洗礼，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做梦。”加尔文直接回答。

“可惜。”第七使徒耸肩，“那就成为净化仪式的祭品吧。”

他身后的五个黑袍人同时掀开兜帽。他们不是人类——有两个是精灵，但眼睛同样变成紫色，脸上有黑色纹身；一个是矮人，肌肉膨胀得畸形；还有两个……根本看不出原种族，身体已经部分虚化，呈现半透明的紫黑色。

“信徒们，展现你们的虔诚。”第七使徒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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