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血战角斗场（六）（2/2）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武帝秘传》，追求的明明是“我即真实”，是“我存故我在”。可现在，剑皇告诉他，这错了。

“不明白吗？”剑皇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那就再接我一剑。”

他第三次举剑。

这一次，剑势变了。

不再追求“唯一”，不再追求“去伪”，而是...包容。

剑三·纳虚。

剑光如海，包容一切。

赫卡洛斯的镇山河之势，被包容了。破军锋芒，被包容了。惊龙变化，被包容了。破妄真意，被包容了。

甚至连他这个人，他的存在，他的武道...都被这一剑包容。

不是被击败，不是被否定，而是被...“接纳”了。

然后在接纳中，被同化，被消化，最终...成为剑道的一部分。

“不...”

赫卡洛斯感觉自己在消失。

不是死亡，而是...被“融化”。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武道...都在被这一剑的规则同化、吸收。

如果继续下去，他会彻底消失，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化道”。

成为剑皇剑道的一部分，成为他第五次重修的养分。

“少爷——！”

休息室外，娜扎失声尖叫。她想要冲上擂台，但被角斗场的工作人员死死拦住。

贵宾包厢里，莉莉丝闭上了眼睛。马库斯兴奋地握紧了拳头。里昂则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结束了。

修罗的传奇，到此为止。

但就在赫卡洛斯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

某个遥远的、被他遗忘的角落，一个声音响起。

很轻，很淡，却清晰如惊雷。

“洛斯...”

“武道...不是‘我’，也不是‘无我’。”

“武道是...‘我在，故我战’。”

“战至癫狂，战至无我，战至...超越一切。”

“那才是...真正的武道。”

声音落下的瞬间，赫卡洛斯睁开了眼。

三只紫色的眼瞳中，迷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来如此。

他一直在追求的“我存故我在”，只是武道的第一步。是确立自我，是建立根基。

而剑皇所说的“忘我、无我、超我”，是武道的第二步。是破除执念，是超越局限。

但他刚才，在生死之间，看到了第三步。

不是“我”，也不是“无我”。

而是...“战”。

战即是道，道即是战。

以战养战，以战悟道，以战...超越一切。

“我明白了。”

赫卡洛斯轻声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魔都惊呆的举动——

他主动迎向了剑皇的第三剑。

不是防御，不是躲避，而是...拥抱。

拥抱那包容一切的剑光，拥抱那融化一切的规则，拥抱那...即将将他“化道”的命运。

然后在拥抱中，燃烧。

“武道真意·战魂不灭。”

淡金色的龙鳞虚影、紫色的幻术光晕、黑色的影法波动、刚刚领悟的武道真意...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燃烧！

不是自毁，而是...涅盘。

在剑皇的剑道规则中，在“化道”的边缘，赫卡洛斯选择了最疯狂的道路——以身为炉，以意为火，以战为柴，点燃...武道之魂。

“轰——！！！！！”

擂台上，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那不是物质的火焰，而是意志的火焰，是战魂的火焰，是...武道真意在绝境中升华的火焰！

剑皇的第三剑，那包容一切的“纳虚”，在这火焰面前，第一次...被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

是被“点燃”了。

赫卡洛斯的战魂之火，顺着剑光逆流而上，直扑剑皇！

剑皇银白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他收剑，后退。

但火焰已经触及他的剑袍。

雪白的剑袍上，多了一点焦痕。

虽然微不足道，虽然转瞬就被剑意扑灭。

但...他被碰到了。

一个正在第五次重修四阶的剑皇，被一个刚刚触摸到武道真意的四阶圆满...碰到了。

全场死寂。

连主持魔都忘了宣布。

所有魔族都呆呆地看着擂台，看着那个在金色火焰中缓缓站起身的身影，看着他胸口那虚无的伤口在火焰中愈合，看着他三只眼瞳中燃烧的战意...

“战魂不灭...”，剑皇轻声重复这四个字，银白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原来如此...你走的路，不是‘我道’，也不是‘无我道’...”

他顿了顿，缓缓道:“是‘战道’。”

赫卡洛斯站在火焰中，周身战意如实质般燃烧。胸口的剑痕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战纹，从眉心一直延伸到胸口。

“还要继续吗？”他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剑皇看着他，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愉悦。

“当然。”他说，“你的战道，值得我...出第四剑。”

他再次举剑。

但这一次，剑势彻底变了。

不再是“归简”，不再是“去伪”，不再是“纳虚”。

而是...第四剑。

剑四·问道。

一剑，问你的道，问你的心，问你的...战魂是否真的不灭。

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周身战魂之火熊熊燃烧。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剑道，和我的战道...到底谁更接近，“道”的本质。

擂台之上，一魔持剑如仙，一魔燃火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