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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苔痕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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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伸手摸了摸那片苔痕,指尖沾到点湿润的凉意。石屋的门轴突然吱呀响了声,像是被风推开的,却见门槛上的积雪里,落着几片新鲜的狼毛,灰扑扑的,正是玄甲将军皮毛的颜色。

“他在等我们呢。”陈砚将兽骨哨别在腰间,转身往苍狼隘的方向走。雪地上的爪印在前方不远处拐了个弯,像是在引路。

裂地国主拎起墙角的灯盏,灯芯上还留着半截烧焦的棉线——正是将军生前用的那盏,他总说这盏灯的光晕最适合看地图。“我就说将军的哨子没丢,原来被他藏在石缝里了。”

一行人顺着爪印往前走,雪渐渐深了,没到脚踝。长生国主突然停在棵老松树下,松树的枝干上缠着圈麻绳,绳结打得复杂,正是玄甲将军教给弟兄们的“防滑结”。“他知道我们要走山路,特意留了绳。”

麻绳一路延伸,直到苍狼隘的隘口。隘口的积雪里,赫然立着尊新垒的雪像,身形魁梧,手里捧着块石头,正是玄甲将军当年在此挡箭时的模样。雪像的胸口插着枝红梅,花瓣上还沾着雪,在寒风里微微颤动。

“是将军的旧部们堆的。”裂地国主望着雪像,眼眶有些发红,“他们说昨夜看见道灰影在这儿徘徊,雪像堆到一半,那影子就不见了,只留下这枝梅。”

陈砚走上前,指尖轻触雪像的手臂,突然摸到块坚硬的东西。扒开雪一看,竟是块磨得光滑的青石,石上刻着行小字:“隘口风大,多穿件甲。”字迹被雪水浸得有些模糊,却透着熟悉的语气。

风突然转向,带着股淡淡的酒香。陈砚循着气味望去,只见隘口的石洞里,放着只半满的酒坛,坛口用布封着,布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酒”字——正是将军当年藏酒的地方。

“他果然在。”陈砚解开布封,酒香立刻漫了出来,混着雪的清冽,格外醉人。坛底沉着几颗星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正是将军总说能“照路”的那种。

长生国主突然指向雪像后方的石壁,那里的积雪上,用爪尖写着行字:“碑上的狼爪印,该描新漆了。”字迹浅浅的,像是怕被风雪抹去。

陈砚笑着拿起块木炭,蹲下身,顺着雪地上的爪印轻轻描了起来。炭火在风中明明灭灭,映着众人的身影,也映着雪地上渐渐清晰的字迹。远处的碑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新碑上的狼爪印,仿佛也在火光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粒落在酒坛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谁在低声说:“慢点描,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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