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海底通途与改造奇迹（1/2）

一、海底通道，金光之中

潜水钟在金色的通道中缓缓下沉。

王平紧贴着琉璃观察窗，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历经沧桑的靖安司老将也屏住了呼吸。通道壁并非自然形成的岩层，而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每一块都严丝合缝，表面雕刻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此刻正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垂直通道。

更令人震撼的是，透过石板之间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通道壁内部的结构——那不是实心的，而是有着复杂的空腔和管道系统。有些管道中流动着发光的液体，有些则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仿佛这座沉没在海底的建筑依然在某种力量驱动下运转着。

“深度四十丈，水温恒定在二十二度。”墨鳞记录着数据，声音中带着惊叹，“这完全违背常理。在这个深度，水温应该接近冰点才对。”

金睛则趴在另一侧的观察窗前，手指轻触窗面：“水流速度在加快。看那些发光粒子——它们移动的速度已经达到每小时十五里，而且还在加速。”

王平闭上眼睛，左臂上的银色纹路发出温热感。那些纹路此刻正与通道壁的光芒产生着微妙的共鸣，一种古老的信息流通过血脉烙印传递到他的意识中。

他看到了片段：

——无数身着奇异服饰的工匠在海底作业，他们使用的工具发出柔和的光芒，切割石板如切豆腐；

——巨大的机械装置被安置在通道的关键节点，那些装置的核心是旋转的晶体阵列；

——最后是一幅骇人的画面：整个海底建筑群突然被滔天巨浪淹没，但某种防护场撑开了海水，形成了这个永久的通道……

“这是……建造者的记忆残影。”王平睁开眼睛，额头已渗出冷汗，“星阵系统的一部分建造过程，烙印在了建筑材料中。我的血脉共鸣太强，接收到了这些碎片。”

“建造者是谁？”墨鳞急切地问。

王平摇头：“看不清面孔，服饰也很陌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文明程度远超想象——能在五十丈深的海底建造这种工程，即使以格物院现在的技术也做不到。”

潜水钟继续下降。深度达到五十丈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底部。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超过百丈，穹顶高约二十丈。大厅地面同样是黑色石板铺就，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的圆形平台。平台每一层都环绕着十二根发光的柱子，柱顶镶嵌着拳头大小的晶体，此刻正有规律地明灭闪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四周——有六个巨大的拱形出口，每个出口内部都是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从其中三个出口中，可以听到湍急的水流声。

“暗流通道的枢纽。”王平判断道，“石板记载的‘循暗流而下’，应该就是从这些出口中选择正确的那个。”

他再次闭目感应。左臂的银色纹路光芒大盛，几乎要透过皮肤。几息之后，他指向东北方向的一个出口：“那条。水流速度最快，方向正东，而且……能量特征与石板的记载完全吻合。”

墨鳞操纵着潜水钟向那个出口移动。靠近后可以看到，出口内部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管道，直径约十五丈，管壁同样是发光的石板。管道中的水流速度极快，目测已经超过每小时三十里，而且还在不断加速。

“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金睛轻声道，“潜水钟的设计速度跟不上这种水流，我们只能随波逐流。”

王平深吸一口气：“放下压载，准备进入。”

墨鳞拉动操纵杆，潜水钟底部的配重石块被释放。失去重量的潜水钟立刻被出口处的水流吸了过去，速度骤增，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倾斜管道。

下一秒，整个世界变成了金色的流光。

二、海面之上，与时间赛跑

飞鲟号的甲板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坊。

二十七名船员分成四组，在陆子羽的指挥下进行着近乎疯狂的改造工程。

第一组由轮机长带领，正在拆卸船体上一切不必要的部件——上层建筑、多余的桅杆、非核心的舱室隔板。所有拆下来的木料被迅速分类：结实的橡木和柚木留作加固材料，较软的松木则用作临时修补。

第二组是木工组，他们在甲板上搭建起临时工作台，按照子羽现场绘制的草图，将那些留用的木料加工成各种形状的构件。锯木声、刨木声、敲击声此起彼伏，木屑在月光下飞扬。

第三组是装配组，他们负责将加工好的构件安装到船体关键部位。重点是加固生活舱和轮机舱的气密性——用三层木板夹着浸过桐油的帆布，钉死在舱壁内外，再用融化的沥青封死所有缝隙。

而子羽亲自带领第四组，进行着最关键的改造：安装临时压载系统。

“把锅炉房的备用铁锭全部搬出来！”子羽指挥着，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深蓝色水靠，“还有所有能用的金属件——锚链、炮架、甚至是厨房的大铁锅！”

十几名船员从船舱深处抬出沉重的铁锭。这些都是飞鲟号作为蒸汽船携带的压舱物，每块重达五十斤，总共四十块，重达一吨。

“不够。”子羽快速心算，“要下潜到五十丈深度，我们需要至少三吨的压载。而且还需要可控释放的机制。”

他目光扫过甲板，突然盯上了侧舷那四门隐藏式“雷火弩”。“拆了！弩架和基座都是好铁！”

“队长，那是我们的武器——”一名老船员迟疑道。

“在水下，这些弩炮毫无用处。”子羽斩钉截铁，“拆！还有所有弩箭的箭头，只要是铁的，全部收集起来！”

命令被坚决执行。两门弩炮被迅速拆卸，沉重的铸铁基座和青铜滑轨被拖到甲板中央。子羽亲自测量这些金属件的重量，同时在心中飞速计算。

“现在大约有一点五吨。还差一半。”他眉头紧锁。

这时，一名年轻的船员怯生生地举手：“队长……底舱还有一批货。是出发前周瑜都督让带的，说是‘关键时刻才能用’。”

子羽一愣：“什么货？”

“铁丸。三千斤精炼铁丸，用木桶装着。”船员说道，“都督说，如果遇到需要增加船体稳定性的情况，可以撒在底舱。”

子羽眼睛一亮：“全部搬上来！快！”

铁丸被一桶桶抬上甲板。子羽检查后发现，这些铁丸直径约一寸，表面光滑，显然是专门冶炼和打磨过的。他抓起一把，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涌起对周瑜的感激——这位海军总督虽然远在万里之外，却已经预见到了他们可能需要增加压载的情况。

压载材料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更关键的：如何安装可控制的释放系统。

子羽快步走进船长室，从暗格中取出一卷马钧亲笔绘制的“应急设计图”。这些图纸涵盖了各种极端情况下的临时解决方案，其中就有一张“简易水下载重释放机构”。

原理很简单：用粗麻绳编织成网兜，将压载物装进去，网兜口用特制的活结系在船体两侧。需要释放时，只要拉动活结的绳头，网兜就会打开，压载物脱落。

但问题在于，他们需要在水下五十丈深度操作这个释放机构。在那个深度，水压巨大，人无法出舱操作。

“用绞盘和内部传动。”子羽自言自语，脑海中快速构建着机械结构，“在舱内安装绞盘，通过防水轴承连接到舱外的释放机构。转动绞盘，就能从内部拉动绳结……”

他抓起炭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开始绘制改进方案。线条流畅而精准，展现出了格物院三年严格训练的成果。不到一刻钟，一套完整的“内置绞盘式压载释放系统”设计图就完成了。

“木工组！按这个图纸制作绞盘支架和传动杆！装配组，准备安装防水轴承！”子羽冲出船长室，将图纸交给各组负责人。

整个飞鲟号如同一只被解剖的巨兽，在月光下被拆解、重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月亮已经向西偏斜了十五度。

“队长，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了望手喊道。

子羽抬头看天，心中计算：距离海门关闭还有两个半时辰，而他们才完成了一半的改造。

“加快速度！天亮前必须完工！”

三、海底暗流，三日航程

潜水钟在管道中高速前进。

管道并非笔直，而是有着复杂的弯曲和分岔。每当遇到岔路口，王平就会闭目感应，指引墨鳞调整潜水钟的方向——通过操控顶部的小型导向帆，他们能轻微改变在水流中的姿态，从而选择正确的分支。

“我们好像在下沉。”金睛看着深度计，指针已经指向了六十丈，“而且水温……在下降。现在只有十五度了。”

墨鳞检查着呼吸装置的存量：“氧气还能维持两天。食物和水足够三天。但如果我们三天内出不去……”

“暗流的速度在增加。”王平打断了他的担忧，“现在的速度已经超过每小时五十里。按照这个趋势，如果通道总长不超过四千里，三天内应该能抵达出口。”

但问题在于，他们根本不知道通道有多长。

管道壁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景象。这里的水下世界完全超越了常理——有时他们会穿过巨大的水下洞穴，洞顶垂下发光的钟乳石状晶体；有时管道会经过透明的区域，可以看到外面游弋着从未见过的深海生物：发光的水母群、长着三只眼睛的怪鱼、如巨龙般蜿蜒的海蛇。

最令人震撼的是一段经过“水下森林”的区域。那些“树木”其实是巨大的珊瑚状结构，高度超过十丈，枝杈间缠绕着发光的藤蔓。森林中有生物在活动——不是鱼，而是一种类似猿猴但长着鳃的生物，它们在树枝间跳跃，好奇地观望着通过的潜水钟。

“这里……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金睛惊叹，“与世隔绝了不知道多少年，演化出了独特的生命形态。”

王平却面色凝重：“如果这里是星阵系统的一部分，那么这些生物很可能受到了能量辐射的影响，发生了变异。瓦罗的笔记中提到，长期暴露在星阵能量场中的生物，会出现各种异常变化。”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条长达三丈的怪鱼突然从森林中冲出，狠狠撞在潜水钟上。撞击力让整个舱体剧烈晃动，琉璃观察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怪鱼长着六只眼睛，满嘴利齿，头部有一对发光的触角。它似乎把潜水钟当成了猎物，一次又一次地撞击。

“不能让它继续撞下去！”墨鳞咬牙道，“观察窗承受不了这种冲击。”

金睛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中翻出一个小铁盒：“出发前子羽给的，说是‘深海应急用品’。”

打开铁盒，里面是几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球，表面有红色标记。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子羽工整的字迹：“强效驱兽雷，投入水中可释放高频声波和刺激性气味。慎用，效果持续一刻钟。”

金睛毫不犹豫地打开底部的紧急投送口，将一枚黑球扔了出去。黑球入水后立刻开始旋转，释放出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那怪鱼被涟漪扫中，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转身逃窜，转眼消失在发光森林深处。

危机暂时解除，但三人的心情更加沉重。这才刚刚开始，就遇到了如此危险的生物，前方的路程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威胁。

潜水钟继续前进。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他们又经历了三次袭击——有一次甚至是一群拳头大小、会放电的水母，它们附着在潜水钟表面，释放的电流让舱内的仪器短暂失灵。

好在子羽准备的黑球足够多，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根据墨鳞的记录，他们已经航行了至少六个时辰，深度始终维持在六十到七十丈之间，水温则从十五度逐渐回升到二十度。

“我们在上升？”金睛看着深度计，“现在只有五十五丈了。”

王平感应着水流的变化：“速度在减慢。而且……我听到了某种规律的声音。”

三人屏息倾听。果然，在湍急的水流声中，隐约夹杂着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型机械在运转。

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弯道。潜水钟转过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空间。

四、海底枢纽，古代遗民

空间呈半球形，直径超过千丈。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排列成复杂的星座图案。地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被划分成十二个扇形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建筑和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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