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海底通途与改造奇迹（2/2）

有的区域是排列整齐的圆柱形建筑，像是居住区；有的区域有复杂的管道和反应釜，像是工业区；有的区域种植着发光的植物，像是农业区；还有的区域矗立着高大的机械装置，那些装置至今仍在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个空间中竟然有“人”在活动。

不是外面那些变异生物，而是有着明确人类形态的智慧生命。他们身着发光的紧身衣，皮肤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头发则是银白色。这些人或在建筑间行走，或在操作机械，或在培育植物，整个空间井然有序，仿佛一个正常运转的海底城市。

“这不可能……”墨鳞的声音在颤抖，“在这种深度，怎么可能有人类生存？”

王平的左臂银纹剧烈发光，那些建造者的记忆碎片再次涌来。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这些蓝皮肤的人类是星阵系统的“维护者”，他们的祖先在灾难降临时选择留在海底，利用星阵能量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得以在深海中生存；

——他们世代守护着这个枢纽，维护着星阵节点之间的能量通道；

——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绝，已经在此生活了数千年……

潜水钟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这些海底居民的注意。几十个蓝皮肤人从各处聚集过来，好奇地观察着这个闯入他们世界的奇怪物体。

其中一人——从服饰和气质看应该是首领——走上前来，伸出手掌按在潜水钟的观察窗上。他的手掌也泛着淡淡的蓝光，掌心有一个发光的复杂图案。

随着他的接触，王平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意识流涌入脑海。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思想交流：

“外来者。你们如何找到这里？”

王平集中精神，尝试回应：“我们遵循古老石板的指引，寻找通往东方的道路。”

“石板……是‘钥匙持有者’的后裔？” 那意识中带着惊讶，“已经三千年没有‘钥匙持有者’到访了。上一次，还是东方的大洪水时代。”

“钥匙持有者？”王平心中一动，想起瓦罗提到的概念，“您是说，那些能够激活星阵节点的人？”

“是的。星阵需要‘钥匙’和‘守护者’。我们是守护者，而你们……从你身上的烙印来看，你是钥匙持有者的后裔，虽然血脉已经很稀薄了。”

首领的视线转向墨鳞和金睛，意识中带着疑惑：“另外两人没有烙印。他们是你的同伴？”

“是的。我们要去东方，回到我们的国度。请告诉我们，这条路能通到哪里？”

首领沉默片刻，似乎在检索古老的记忆。“这条通道通往‘东方之海’，你们的祖先称之为‘东海’。但出口在深海，你们的这个容器……无法承受出口处的压力。”

王平心中一沉：“没有其他出口吗？”

“有。但需要权限。” 首领的意识中带着某种期待，“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真正的钥匙持有者，我们可以为你打开‘上行通道’。”

“如何证明？”

“触碰‘共鸣之柱’，与星阵核心建立连接。如果你体内的钥匙血脉足够纯正，柱子会回应你。”

首领指向平台中央。那里矗立着一根高达二十丈的黑色石柱，柱身布满发光纹路，与王平左臂的银纹极其相似。

墨鳞抓住王平的手臂：“前辈，小心。这可能是个陷阱。”

王平摇头：“他没有恶意。我能感觉到，这些守护者只是在履行古老的职责。”

他看向首领：“我需要离开这个容器，才能触碰柱子吗？”

“是的。但不用担心，我们会为你提供‘护身场’，让你能在深海中自由呼吸和活动。”

几息之后，潜水钟被引导到平台边缘的一个透明舱室中。舱室注满海水后，顶部打开，三名蓝皮肤人游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发光的圆盘状装置，将其贴在王平、墨鳞、金睛的胸口。

圆盘立刻展开成薄膜状，覆盖全身，形成一个透明的防护场。王平尝试呼吸，惊讶地发现防护场内部有空气流通，而且压力适宜。

“这是星阵能量场的一种应用。”首领的意识传来，“能维持一个时辰。跟我来。”

三人跟随首领游出潜水钟，第一次真正置身于这个海底城市。近距离观察下，那些建筑的精妙程度令人叹为观止——没有接缝，没有支撑结构，仿佛是从一整块材料中直接“生长”出来的。

沿途遇到的蓝皮肤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外来者。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敌意，只有好奇和……某种期待。

很快，他们来到了中央平台。那根黑色石柱近看更加震撼，柱身的光芒随着某种节奏明灭，仿佛在呼吸。

“触碰它。”首领示意。

王平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按在石柱上。

下一秒，整个世界变成了光的海洋。

五、海面之上，黎明前的冲刺

月亮已经西斜到三十度角。

飞鲟号的改造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密封测试。

船体已经被彻底改造：上层建筑全部拆除，只保留了轮机舱、驾驶舱和生活舱这三个核心舱室。舱室用三层木板加固，所有缝隙都用沥青和桐油帆布密封。船体两侧安装了六个巨大的网兜，里面装满了铁锭、铁丸和拆卸下来的金属件，总重刚好三吨。

而最精巧的是内置的释放系统：通过安装在驾驶舱内的三个绞盘，可以分别控制左舷、右舷和船首的三组压载物。绞盘的传动杆穿过特制的防水轴承延伸到舱外，连接着网兜的活结。只要在舱内转动绞盘，就能在深水环境下释放压载。

“开始注水测试！”子羽下令。

船员们将特制的测试装置安装到各个舱室的出入口——那是一个模拟五十丈水压的水泵系统，能在封闭空间内产生相当于五十丈深度的压力。

“轮机舱，加压！”子羽盯着压力表。

“加压开始……压力达到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密封良好，无渗漏！”轮机长的声音从传音筒中传来。

“驾驶舱加压！”

“加压完成，密封良好！”

“生活舱加压！”

“生活舱……等等，右下角有轻微渗漏！”负责生活舱测试的船员喊道。

子羽立刻冲向生活舱。果然，在舱壁与底板的接缝处，细密的水珠正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中渗出。虽然很慢，但在五十丈深度，这种渗漏会逐渐累积，最终导致灾难。

“木工组！沥青和帆布！快！”

三名木工冲过来，用烧热的沥青填补缝隙，再贴上浸透桐油的帆布，最后用木条压紧固定。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重新测试！”

“压力五十丈……密封良好！无渗漏！”

甲板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但子羽没有松懈，他抬头看天——月亮已经偏斜到四十度角，距离海门关闭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全体注意，准备下潜！”子羽的声音传遍甲板，“记住下潜程序：进入舱室后立刻密封所有出入口；下潜到三十丈深度时开始检查各舱室密封情况；四十丈深度时如果发现严重渗漏，立刻上浮；五十丈深度时，全船保持静默，等待我的指令。”

“遵命！”

二十七名船员迅速进入各自的岗位。轮机组进入轮机舱，驾驶组进入驾驶舱，其余人进入生活舱。子羽最后一个进入驾驶舱，从内部锁死了厚重的密封门。

“各舱室报告情况！”

“轮机舱就位，蒸汽机预热完毕！”

“生活舱就位，全员二十七人，物资齐备！”

子羽深吸一口气：“释放压载，开始下潜！”

绞盘转动的声音传来。船体两侧的网兜锁扣被依次打开，沉重的压载物坠入海中。飞鲟号——或者说现在应该叫“潜蛟改”——开始缓缓下沉。

从驾驶舱的观察窗向外望去，海面的月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下潜十丈时，还能看到波光粼粼；二十丈时，只剩下微弱的光晕；三十丈时，已经是一片漆黑，只能靠船首的探照灯照明。

“深度三十丈，检查密封！”子羽下令。

各舱室迅速检查。“轮机舱良好！”“生活舱良好！”“驾驶舱良好！”

“继续下潜，目标深度五十丈！”

船体继续下沉。压力越来越大，船体开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那是木材在巨大水压下正常变形的声音。但密封系统经受住了考验，没有出现渗漏。

“深度四十丈！”

“四十五丈！”

“四十八丈……四十九丈……五十丈！到达目标深度！”

子羽死死盯着深度计，指针稳稳停在五十丈刻度。他再看向船首的探照灯——灯光照亮的前方，正是那个金色的垂直通道。

通道的光芒在深海中如同指引的灯塔。

“调整航向，进入通道！”子羽握紧了舵轮。

“潜蛟改”缓缓转向，船首对准了通道入口。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看到通道内部的光滑壁面和湍急的水流。

子羽深吸一口气：“全速前进！我们进去！”

蒸汽机发出最大功率的轰鸣，螺旋桨高速旋转，推动着这艘临时改造的潜水船，冲进了金光璀璨的海底通道。

就在船尾完全进入通道的瞬间，他们身后，那个巨大的六边形漩涡开始缓缓合拢。

月光偏斜到四十五度角。

海门，关闭了。

而在通道深处，一场关乎星阵秘密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三百一十九章 完，字数：5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