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不恨她了（2/2）

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孙晓蝶，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如果换做是自己……

“你做得对。”苏瑶轻声说道，“让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环境，才有重新开始的可能。留在这里，她永远都摆脱不了‘赵凤阳女儿’这个阴影。”

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风似乎停了，连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瑶瑶。”沈澈忽然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你会觉得……我狠毒吗？”

沈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赵凤阳虽然罪大恶极，但我用的手段，确实不光彩。甚至可以说是残忍。我弄残了赵凤阳，我让老黄死无全尸……这样的我，你会怕吗？”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被称为“沈阎王”，他从未在意过别人的看法，却唯独在意她的。他怕她看到他染血的双手，会露出厌恶或者恐惧的眼神。

苏瑶愣住了，从未想过，这个骄傲强大、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患得患失的一刻，会因为她心慌意乱，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是心疼，也是感动。

“瑶瑶……”他唤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的祈求，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的黑眸中，此刻竟带着一丝孩子般的无措，“我只有对别人才会这样。对你，我永远不会……”

“我知道。”苏瑶打断了他，凑上去在他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如同羽毛拂过，“阿澈，你听好了。”

苏瑶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道。

“我不怕。我也从来没有觉得你狠毒。”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要带锋芒的。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残忍。如果当初没有你护着我，没有你用雷霆手段震慑想要伤害我的人，我早就不知道死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了。”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是为了保护我，为了给这个家讨回公道。在我的眼里，你不是什么撒旦，你只是我的英雄，唯一的英雄。”

沈澈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眼底的不安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深情。

“瑶瑶……”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刚想吻下去，却被苏瑶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沈澈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苏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其实，关于赵凤阳……我不恨她了。”

这句话一出，沈澈的动作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