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予你，星河（1/2）

不恨？怎么可能？

这是毁了她原本人生的人！是让她流落在外，被苏家那群畜生虐待了整整十六年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赵凤阳，她本该是沈家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本该从小就穿着漂亮的裙子弹钢琴，而不是在阴暗的阁楼里为了生存而挣扎！

“我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是阿澈，你想过另一种可能吗？”苏瑶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果当年我没有被拐走，如果我一直好端端地在这个家里长大。”

“那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沈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苏瑶一直在家，那就是他的妹妹。亲妹妹一般存在的妹妹。

苏瑶替他说了出来。

“我们会一起长大。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看着我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你会像二哥三哥那样，把我看作这世界上最亲的妹妹。”

“我们会是最好的兄妹。你会像现在一样宠我，爱我，保护我。可是……你会亲手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另一个男人，看着我嫁人。”

沈澈的脸色不由黑了下去。

仅仅是听到“交给另一个男人”这句话，他就觉得胸口像是被谁狠狠捅了一刀，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不可能。”他咬着牙，几乎是低吼出声，“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苏瑶伸手温柔地描绘着沈澈的眉眼，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眼底涌动着某种炽热的情感。

“在这如果的假设里，你没有选择。如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一层伦理的亲情束缚，会像铜墙铁壁一样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们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能产生亲情，而无法滋生爱情。即便你对我有了别的心思，你也会因为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妹妹而压抑自己，甚至会觉得自己变态。”

“也许我也通过某种方式爱上了你。但是……这条路会难走得多。我们会因为顾忌父母的感受而压抑自己的情感。甚至，我们可能会为了避嫌，而各自去寻找所谓的‘合适’的伴侣，最终在遗憾中度过一生。”

苏瑶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透过时光的长河，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人生。

沈澈沉默了。虽然他不愿承认，但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是对的。

如果她从未离开，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很有可能只会把她当成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妹妹。这种守护是纯粹的，却也是绝望的。他或许会一辈子守着她，看着她属于别人，然后孤独终老。

“所以……”苏瑶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我不恨赵凤阳。相反，在某种近乎荒谬的意义上，我甚至觉得……这错位的十六年，是命运给我的一张入场券。”

“虽然那十六年很苦很暗，很多次我都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我在阁楼里挨饿的时候，我在被苏家人毒打的时候，我确实怨恨过老天爷。”

“可是，阿澈。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之前受过的所有苦难，都是为了兑换这一刻的相遇。”

“如果必须要经历十六年的地狱，才能换来今生不是以妹妹，而是以爱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那我甘愿。”

苏瑶停顿了一下，眼泪终于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哪怕时光倒流，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也愿意再去走一遍那条荆棘路，再去受一遍寒冷和饥饿。只要终点是你，只要最后能被你这样抱在怀里……我什么都愿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