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恒河变局（上）（2/2）

就在这时，侧殿门开了。

司徒清霖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十二名持棍武僧，那是他亲自训练的护卫，全部来自最低种姓，对他绝对忠诚。

“法王？”阿难陀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法会未毕，您不该……”

“阿难陀大师，”司徒清霖打断他，声音不大，却用内力送出，清晰传到殿内每个角落，“你刚才说，硝石乃大地之骨，圣牛守护之物？”

“正是。”

“那你私售圣骨给外魔，又当何罪？”

殿内死寂。

阿难陀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司徒清霖抬手。

顾文渊从后方走出，当众打开一个木匣，取出里面的信件，展开，用清晰的梵语朗读：

“致尊敬的葡萄牙果阿总督阁下：下月可提供硝石三十车，价按上次议定，但需预付三成。另，司徒清霖已完全架空，我可保证矿区控制权……”

念到第三封时，阿难陀暴起：“伪造！这是伪造的！”

他身后的四名护法僧同时扑向顾文渊。

但司徒清霖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只看见白影一晃，四名护法僧同时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口吐鲜血。

“拿下。”司徒清霖淡淡下令。

十二武僧如虎入羊群，直扑阿难陀。殿内其他僧侣想阻拦，却见司徒清霖抬手一指：

“梵天有谕：阿难陀私售圣物、勾结外魔，当受天火之刑！凡阻挠者，同罪！”

这句话是用梵语和汉语各说一遍。

那些原本犹豫的僧侣僵住了，他们信梵天，更信眼前这位“法王”展现出的武力，以及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外的两百余名矿工。

矿工们手持铁镐、柴刀，眼神凶狠。他们恨阿难陀，因为这位大师克扣工钱，还经常以“亵渎圣矿”为名鞭打工人。

“你……你早有预谋！”阿难陀被按在地上，嘶吼道。

司徒清霖走到他面前，蹲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大师，你知道我这两年最学会的是什么吗？是耐心。”

他站起身，面对全场，声音朗朗：

“阿难陀罪证确凿，即刻收押！所有私售所得，全部充公！从今日起，硝石矿全部产出，归朝廷——归大齐调配！凡有私售一钱者，斩！”

殿内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欢呼——来自矿工和那些早就对阿难陀不满的中下层僧侣。

顾文渊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

他忽然明白，司徒清霖要的不是当土王，也不是当法王。

他要的，是一个可以和大齐朝廷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