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恒河变局(中)(1/2)
紫禁城·养心殿
清漓还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腹中的胎儿今晚格外活跃,像是在她肚子里演练什么战术,一会儿踢左边肋骨,一会儿顶右边胃部。
“这两个小祖宗……”她苦笑着揉肚子。
王宴之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进来,见她皱着眉,放下碗就过来帮她按摩太阳穴:“又疼了?”
“不是疼,是闹。”清漓靠在他肩上,“宴之,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急着要出来帮忙?”
“那也太急了。”王宴之轻笑,“至少还得等一个月。”
他的手很暖,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清漓闭目享受了片刻,忽然说:
“江南的网,没全收住。”
“顾明德死了?”
“嗯,灭口。”清漓睁开眼,眸子里有冷光,“能在北镇抚司诏狱里灭口,这手伸得太长了。”
王宴之沉默片刻:“太皇太后那边……”
“她没有这个能力。”清漓摇头,“或者说,她有能力,但不会用这么糙的手法。黎川查了,送饭的狱卒是三个月前新调来的,背景干净得可疑,太干净了。”
“那就是有人专门培养的死士。”
“而且不止一个。”清漓叹了口气,“宴之,我有时候觉得,这龙椅底下全是窟窿。堵上一个,又冒出三个。”
王宴之正要安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黎川的声音响起:“陛下,恒河急报,暗卫特殊渠道,最高密级。”
特殊渠道,意味着不是走正常的驿站或电报,而是暗卫用信鸽、快马、甚至人力接力,以最快速度传递的消息。
“进来。”
黎川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他单膝跪地,呈上一个细竹筒——只有拇指粗细,用火漆封口,火漆上印着奇怪的图案:一朵莲花,莲心处有个小小的“霖”字。
司徒清霖的印记。
清漓接过竹筒,拆开,倒出里面的绢布。绢布很薄,写了密密麻麻的小楷,至少有两千字。
她展开,王宴之举灯过来。
两人一起看。
越看,神色越凝重。
绢布上的内容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行动汇报。
司徒清霖详细叙述了今晚如何以“梵天降罪”之名抓捕阿难陀及核心梵僧,如何公布罪证,如何重新掌控硝石矿,并宣布全部产出归朝廷调配。
他还附了一份清单:
· 已控制硝石矿:三处,月产可达八万斤
· 查获阿难陀私产:白银十二万两,珠宝若干(清单另附)
· 控制僧侣武装:武僧三百,矿工护卫队五百
· 与当地土王关系:五家已归附,三家观望,两家敌对(可剿)
第二部分,是顾文渊的身份揭露。
“臣自从得知真实身世,离京时万念俱灰。然至恒河,见此地沃野千里,却教派林立、土王割据,硝石珍宝竟被梵僧与外夷私售,心痛如绞。”
“恰逢顾文渊流亡至此,臣念其曾为朝廷官员(虽涉徐家案),乃密会之。晓以大义,陈以利害,令其假意投靠葡萄牙,实则为我收集情报、联络低种姓民众。”
“两年间,顾文渊往返果阿、本地治里(法国据点)、科伦坡(荷兰据点)十余次,获外夷布防图三份、火器交易记录七本、及西班牙与荷兰联合舰队之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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