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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旧书店的灰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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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陈启山问。

“很多话。”新月闭上眼睛,“很多代守井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他们在记录,在警告,在祈祷……还有……在等待。”

她睁开眼睛,将玉牌还给陆见微:“它在等归位者。等了很久。”

书店里陷入沉默。只有台灯灯泡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和窗外隐约的滴水声。

王老板打破了沉默:“陈先生的东西,我保管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能交出去了。我也算……完成了他的嘱托。”

“谢谢您。”陆见微郑重地说,“这些信息对我们非常重要。”

“不用谢我。”王老板摆摆手,“我只是个保管人。你们……就是陈先生等的有缘人吧?”

陆见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王老板,您还知道关于陈家、关于守井人的其他事吗?比如……陈家有没有后人还在?”

“陈先生的儿子,叫陈启明,比我大几岁。”王老板回忆,“他确实没学守井人的手艺,去省城读书,后来好像留校当老师了。我父亲去世前几年,陈启明回来过一趟,处理老宅的事。那时候我还见过他,一个很斯文的知识分子,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他待了几天就走了,之后再没回来过。”

“他有孩子吗?”

“听说有个女儿,但我也没见过。”王老板摇头,“陈家这一支,算是彻底离开青塘了。现在的年轻人,谁知道什么守井人,只知道月影井是个旅游景点。”

又在书店聊了一会儿,四人带着木盒里的三样东西,告辞离开。

走出书店时,雾已经散了大半。天空露出淡蓝色的底色,阳光努力穿透残余的雾霭,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收获太大了。”陈启山抱着用油布重新包好的木盒,语气兴奋又凝重,“地图、笔记、玉牌……守井人留下的全套‘攻略’啊!这下咱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也知道了风险。”顾倾城冷静地补充,“陈大有明确警告:非至不得已勿开门,开门需备万全,龙眼洞切莫入内。还有‘开门之际,现实与彼界之界壁将薄,或有异物渗出’——这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吻合,开门可能引发现实世界的异常泄露。”

陆见微走在最前面,没有说话。他脑子里在整合所有信息:七个节点构成一个系统,月影井是主窍,血月之夜可开。开门需要三把钥匙——血脉、记忆、契约,这正好对应新月、她残缺的记忆、以及他们之间的契约。还需要“归位者之诚”——这可能意味着新月必须自愿且完全理解自己在做什么。

而开门后,两个世界的界限会变薄,可能有“异物”渗出。这会不会就是镜庭警告的“门后的眼睛可能不再只是看着”?

“血月之夜还有二十天。”他忽然开口,“我们有二十天时间准备。需要做几件事:第一,帮助新月恢复更多记忆。第二,研究七个节点的具体作用和开启方法。第三,准备应对开门后可能出现的风险。第四……调查陈启明和他的后人,也许他们知道更多。”

“同意。”顾倾城已经在平板上列出计划表,“另外,我们需要获取更专业的地下探测和防护装备。土地庙下的通道,可能需要实际进入探查——那可能是理解整个系统运作机制的关键。”

回到客栈时,已是中午。赵老板不在,赵婶在厨房忙活。他们简单吃了午饭——剩菜和面条,然后回到房间,开始仔细研究陈大有留下的东西。

地图铺在桌上,七个红点清晰可见。顾倾城将地图扫描进平板,与之前收集的地理数据叠加,建立三维模型。

“七个节点的分布不是随机的。”她分析,“月影井在中心,其他六个节点以它为中心,形成一个近似的六边形。银杏树在北,土地庙在南,老河道在西,老染坊在东,陈氏宗祠旧址在东南,龙眼洞在东北。这个布局……很像某种阵法。”

“七星阵?”陈启山猜测。

“更像六合阵。”陆见微指着地图,“中心为主,六方为辅。主窍为门,辅窍为柱,共同支撑和稳定整个系统。如果这个系统真的是为了‘镇住地下的东西’,那么每个节点都有其作用——银杏树镇气,土地庙封阴,老河道泄阳,老染坊……怨气聚?这是什么意思?”

“需要实地探查。”顾倾城标记了老染坊遗址和陈氏宗祠旧址,“这两个节点我们还没去过。明天可以去老染坊,它在镇东,相对容易到达。陈氏宗祠旧址现在是广场,白天人多,可能需要晚上去探查。”

新月坐在床边,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龙眼洞”的红点。不知为何,那个点让她格外在意,有种……既熟悉又危险的感觉。

“龙眼洞……”她轻声念道,“真眼。”

“陈大有警告除非绝境切莫入内。”陆见微看向她,“那里可能是整个系统的核心,或者……最危险的地方。”

下午,他们决定休息。连续几天的探查和信息冲击,需要消化和放松。

陈启山提议去茶馆喝茶——不是昨天那家,是另一家更小的,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据说茶更好,也更安静。

茶馆确实很小,只有三张桌子,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管泡茶,不多话。他们要了一壶本地野茶,茶叶粗犷,但香气独特,有种山野的清气。

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茶。窗外是小巷,对面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墙头爬着凌霄花,开得正艳,橘红色的花朵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耀眼。

“其实,”陈启山喝了口茶,忽然说,“如果咱们不想冒险,完全可以不碰这个‘门’。血月之夜还有二十天,咱们好好休整,时间到了就离开青塘,回藏山阁,然后等下一个深渊场景。什么守井人、什么归位者、什么开门……都可以不管。”

他说完,看着其他三人。

顾倾城放下茶杯:“从风险规避角度,这是最理性的选择。未知意味着不可控,而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生存。”

陆见微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新月。

新月捧着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许久,她才开口:“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谁。”新月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血脉,为什么会有那些记忆碎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如果‘门’后可能有答案,我想去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不会一个人去。我们需要一起决定。”

茶馆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轻沸的咕嘟声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陆见微看着新月,又看看陈启山和顾倾城。他想起了深渊里的一次次并肩作战,想起了镜之回廊里新月为救队友濒死,想起了晋升三阶时的惨胜。

他们是一个团队。而团队的决定,需要共同做出。

“倾城,模拟一下。”他说,“如果我们尝试开门,最坏的情况是什么?如果我们不开门,又会面对什么?”

顾倾城打开平板,调出分析模型。屏幕上出现两条概率树。

“假设一:开门。最坏情况:开门引发大规模现实异常,我们无法控制,导致团队伤亡甚至团灭;或门后存在敌对实体,我们无法应对;或开门过程消耗过大,影响后续深渊场景的生存能力。概率评估:高风险,但非必然。”

“假设二:不开门。最坏情况:新月血脉问题长期无法解决,可能在后续场景中失控,危及团队;或镜庭因我们未给出答复采取强制措施;或深渊系统本身因我们‘逃避’关键线索而提升后续难度。概率评估:中高风险,但可缓释。”

她抬起头:“综合评估,开门与不开门的风险等级相近。区别在于:开门是主动面对未知,可能获得关键资源(信息、能力提升);不开门是回避问题,但问题不会消失,可能在未来以更棘手的形式出现。”

陈启山挠挠头:“那就是……横竖都有风险呗?”

“是的。”顾倾城点头,“所以决定因素不再是风险规避,而是价值取向:我们是否认为‘知晓真相’的价值,值得承担相应风险。”

四人沉默地喝茶。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将小巷的影子拉长。

许久,陆见微放下茶杯。

“投票吧。”他说,“同意尝试在充分准备后,在血月之夜探查月影井‘门’的,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手。

新月看了看他,也举起手。

陈启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咬牙,举起手:“舍命陪君子!反正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冒险了!”

顾倾城看着三人,推了推眼镜,也举起手:“从数据角度,主动探查的长期收益可能高于被动等待。但前提是准备必须充分。”

四票通过。

决定已下。

他们将继续留在青塘镇,为二十天后的血月之夜做准备。

而第一步,就是明天探查老染坊遗址。

茶馆外,夕阳开始染红天际。

古镇的一天又将过去。

而地下的某个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他们的决定,轻轻动了一下。

像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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