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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旧书店的灰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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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塘镇的第九个早晨,有雾。

不是前几日雨后那种清透的薄雾,而是更沉、更滞的灰白色雾霭,从河面升起,慢慢漫过石板路,将古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远处的房屋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近处的屋檐滴下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呼吸间都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湿意。

陆见微站在客栈廊下,看着雾中的古镇。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去旧书店——那种堆满泛黄纸页、弥漫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地方,本就该在阴雨天拜访,更有氛围。

顾倾城从楼梯下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光在雾霭中显得格外清晰。“湿度93%,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气象数据显示这场雾将在上午十点左右逐渐散去。旧书店位于镇南,步行距离约一点二公里,建议等能见度改善后再出发。”

“不急。”陆见微说,“雾天有雾天的好处。”

陈启山和新月也下来了。陈启山看见外面的大雾,眼睛一亮:“嚯,这雾够大的!月牙儿,待会儿走路小心点,石板路滑。”

新月点点头,怀里抱着兔子玩偶。兔子耳朵上今天系的是个深蓝色的蝴蝶结,和雾天的色调很搭。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眼神里有些好奇——这样彻底改变景观的天气,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见。

赵老板从厨房探出头:“雾天喝粥最舒服!今天煮了皮蛋瘦肉粥,熬了一个多小时,米都化在汤里了,暖胃!”

粥果然熬得极好,米粒完全开花,与汤汁融为一体,皮蛋和瘦肉的咸香恰到好处。配粥的是赵婶自己腌的酱黄瓜和一小碟油炸花生米。四人围坐一桌,在氤氲的热气和窗外浓雾的包围中,安静地吃着早饭。

“这雾,”赵老板喝着粥,看着门外,“让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雾比现在常见,有时候连续三五天都不散。老人说,这是地气上涌,天地在‘换气’。”

“换气?”陈启山问。

“就是地下和天上的气息交换。”赵老板用筷子比划着,“地下的浊气上来,天上的清气下去,这一来一回,就生雾。等交换完了,雾就散了,天地也就清爽了。”

这个说法很朴素,但不知为何,陆见微觉得有几分道理。青塘镇地下的异常结构,或许真的在与地表、与大气进行着某种能量或物质的交换。雾,可能就是这种交换的可见表征。

饭后,雾稍微淡了些,能看见十米开外的景物了。四人穿上外套,带上设备,出发前往镇南旧书店。

走在雾中的古镇,是另一种体验。熟悉的街道变得陌生,声音也似乎被雾气吸收、扭曲。远处的脚步声变得模糊,近处的水滴声格外清晰。偶尔有自行车从雾中钻出,又迅速消失在另一片白茫中,像幽灵般倏忽来去。

“这要是拍恐怖片,都不用加特效。”陈启山压低声音说,不知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觉得有点瘆人。

顾倾城平静地走着,平板屏幕显示着实时定位和导航路线。“环境湿度对电子设备有一定影响,但仍在安全范围内。声波在雾中传播速度略有变化,但误差可控。”

新月走在陆见微身侧,不时转头看向雾中某个方向。她的感知似乎不受视觉限制,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雾里有东西。”她忽然说。

“什么?”陈启山立刻警觉。

“不是活物。”新月努力描述,“是……痕迹。很多人走过的痕迹,很老的痕迹。在石板

陆见微明白她的意思。古镇数百年的历史,无数人在这里生活、行走、留下痕迹。在这样特殊的天气里,那些沉淀在时空里的“印记”,或许会因为能量环境的变化而变得隐约可感。新月的血脉让她对这种“非物理痕迹”格外敏感。

走了约二十分钟,旧书店出现在雾中。

那是临街的一间老屋,门面很窄,只有两扇对开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用毛笔写着“闲云旧书”,字迹已经褪色。窗户是木格窗,糊着泛黄的宣纸,看不清里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纸张、霉味、灰尘和淡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像一条狭长的隧道。两侧是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旧书,有的整齐,有的歪斜,还有的用绳子捆成一摞摞堆在地上。中间的过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地上也散落着一些书和杂志。

书店深处有张老式的木桌,桌上亮着一盏绿色的台灯。灯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低头修补一本破旧的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来人。

“王老板?”陈启山试探着问。

“是我。”老人声音温和,“买书还是看书?”

“我们……想打听点事。”陈启山走上前,还是那套说辞,“我们是做民俗调查的,想了解一下青塘镇守井人陈家的事。听说您父亲和陈大有先生是故交?”

王老板放下手里的书和镊子,仔细打量了他们四人。目光在新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

“守井人陈家……”他缓缓重复,“多少年没听人提起了。坐吧,那边有凳子,自己搬。”

书店深处靠墙有几张折叠凳。陈启山搬来四张,大家在书桌旁坐下。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旧书,头顶的灯泡发出暖黄的光,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随着灯泡的轻微晃动而摇曳。

“我父亲确实和陈大有先生交好。”王老板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他们是同辈人,都爱读书,也爱研究本地历史。陈先生常来我这书店——哦,那时候这店还是我父亲在经营。他一来就待半天,翻看各种地方志、族谱、还有风水地理的书。”

“陈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陆见微问。

“儒雅,温和,有学问。”王老板回忆,“但他身上有种……怎么说呢,沉重的感觉。好像背负着什么旁人不知道的责任。他看书很仔细,有时会做笔记,用的是一种很特殊的速记符号,我父亲说那是陈家祖传的‘地脉文’,外人看不懂。”

顾倾城立刻调出平板里陈大有手抄本的图片,放大那些符号:“是这种吗?”

王老板凑近看了看,点头:“对,就是这种。不过陈先生那本笔记里的更完整、更系统。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偶然得到的。”陆见微含糊带过,“王老板,陈先生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王老板沉默了。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但没有继续修书,而是看着桌上那盏台灯,仿佛在回忆很遥远的事。

“陈先生去世前一个月,确实来过一次。”他缓缓开口,“那天下着雨,店里没别人。他带了一个小木盒来,说要寄存在我这里。我说您放这儿就是,什么时候来取都行。但他摇摇头,说不是寄存,是……暂时保管。他说,如果以后有人来打听守井人陈家的事,而且能看懂地脉文,就把这个盒子交给那人。”

四人对视一眼。这就是李太公说的“藏起来等有缘人”?

“盒子还在吗?”陈启山忍不住问。

“在。”王老板站起身,动作有些缓慢。他走到书店最深处的一个书架前,踮脚从最上层取下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方形物体。回到桌边,他小心地解开油布,露出一个深褐色的木盒。

木盒不大,约一尺见方,做工精致,用的是上好的楠木,表面有细密的天然纹理。盒盖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卡扣。但卡扣旁边,刻着一个符号——月牙带竖线。

“就是这个。”王老板将木盒放在桌上,“陈先生说,能看懂地脉文的人,自然知道怎么打开。”

陆见微看向新月。新月走到桌前,看着那个符号,然后伸出手,食指轻轻按在月牙的弧尖上。她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按着。

几秒后,盒子里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卡扣弹开了。

王老板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果然是……有缘人。”

陆见微小心地打开盒盖。盒子里没有机关,只有几样东西:一本更小的笔记本,用油纸包着;一枚深绿色的玉牌,温润通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还有一卷用丝绸裹着的东西。

他先拿起那卷东西,解开丝绸。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但保存完好的手绘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了青塘镇及周边地区的地形、水系,以及七个用红点标记的位置——正是他们已知的七个节点:月影井、银杏树、土地庙、老河道、老染坊、陈氏宗祠旧址,还有一个新的点,在镇外约五公里的山里,标注为“龙眼洞”。

每个节点旁都有简注。月影井旁写着“主窍,血月可开”。银杏树:“灵枢,镇气”。土地庙:“阴窍,慎入”。老河道:“阳窍,野性”。老染坊:“染池,怨气聚”。陈氏宗祠:“祖灵,密钥所在”。龙眼洞:“真眼,非请勿入”。

地图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七窍通幽图,守井人陈大有绘于民国二十八年冬」

“民国二十八年……”顾倾城快速计算,“是1939年。那时抗战已经开始,局势动荡。陈大有绘此图,可能是预感到守井人一脉将断,留给后人的指引。”

陆见微拿起那本小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陈大有的亲笔:

「余乃青塘镇第二十一代守井人陈大有。时局维艰,传承恐绝,故录此册,以待有缘。吾族之责,在镇地脉,护一方。然地脉之下,非止山川之气,更有古远之秘。月影井通‘彼界’,血月之夜,七星连珠,门户可现。然开门需钥,钥有三:血脉之引、记忆之锁、契约之誓。」

「开门亦需祭,祭非牲礼,乃‘归位者’之诚。归位者何人?吾不知。祖训仅言:额生月纹,血中有古,是为归位。待其至,地脉自鸣,七窍共振。」

「开门有险。彼界之物,或善或恶,不可测。且开门之际,现实与彼界之界壁将薄,或有异物渗出,需慎之又慎。」

「若汝见此册,必是归位者已至,或追寻者已深。吾有三劝:一、非至不得已,勿开门。二、若必开,需齐三钥,备万全。三、龙眼洞乃真眼,除非绝境,切莫入内。」

「吾将逝去,守井之责终矣。愿后来者,善用此秘,护佑青塘。陈大有绝笔,民国三十七年春。」

笔记到这里结束。民国三十七年是1948年,正是陈大有去世那年。这是他的绝笔。

陆见微放下笔记本,拿起那枚玉牌。玉牌触手温润,正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是月牙带竖线。反面刻着四个古篆字:「守井正印」。

“这是守井人的信物。”王老板看着玉牌,轻声说,“我父亲说过,陈先生身上总带着这枚玉牌,说是祖传的,见牌如见守井人。”

新月一直安静地听着看着。当陆见微拿起玉牌时,她额间的血纹微微发热。她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陆见微将玉牌递给她。新月握在手里,玉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些。她将玉牌翻到反面,看着那四个古篆字,手指轻轻拂过刻痕。

“它在……说话。”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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