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失忆了（1/2）

苏见夏撞到我车那天，下了点小雨。

她撑一把透明的伞，站在斑马线那头，红灯转绿，她没动。

我按了下喇叭。

她像受惊的鹿，伞一歪，整个人朝我车前盖扑过来。

咚一声闷响。

我脑子空了一秒，推门下车。

她坐在地上，伞滚到一边，雨水很快打湿她肩膀。头发黏在脸颊，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疼……」

我蹲下去，没碰她。「能起来吗？」

她摇头，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拉我。」

我握住她手腕，冰凉。稍微用力，把她拽起来。她站不稳，晃了一下，直接栽进我怀里。

洗发水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潮气，一股脑冲进我鼻子。

我身体僵住。

她靠着我胸口，手指抓住我外套前襟，攥得很紧。呼吸喷在我颈窝，热得发烫。

「哥哥，」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头好晕……我好像，不记得了。」

我垂眼看她。

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张着，呵出白白的气。

「不记得什么？」

「不记得……我是谁，」她抬起眼，直勾勾看着我，「也不记得……你是谁。」

「但是，」她吸了吸鼻子，手指在我外套上无意识地蹭了蹭，「你身上味道，我好熟。」

「哥哥，」她凑近一点，呼吸几乎擦过我下巴，「你是我男朋友吗？」

我喉结滚了一下。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远处有车灯晃过，照亮她小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映着一点破碎的光。

像某种无辜的，等着被认领的小动物。

我知道她在撒谎。

苏见夏。

分手三年零四个月，我连她新换的微信头像都偷偷存了，她现在告诉我，她失忆了。

还问我是不是她男朋友。

我该拆穿她。

该冷笑，该推开，该问她玩这套把戏恶不恶心。

可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嗯。」

我说。

「我是。」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盛进整条银河的光。嘴角翘起来，脸颊挤出两个很浅的梨涡。

「真的啊？」她手臂环上来，搂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那太好了。」

「我男朋友，」她把脸埋在我肩膀，蹭了蹭，声音带着得逞的笑，轻得像气音，「长得真好看。」

「我赚了。」

我手臂悬在半空，最终，慢慢落下，虚虚拢住她的腰。

很细。

比三年前，好像瘦了点。

「送你回家。」我说。

「家？」她抬起头，眼神迷茫，「我家在哪儿啊？」

「我不记得了。」

「哥哥，」她拽了拽我衣角，「我能……跟你回家吗？」

「我害怕。」

她说完，眨了下眼。

一滴泪，毫无预兆，顺着眼角滑下来。

砸在我手背上。

烫得我指尖一颤。

我抹掉那滴眼泪。

「好。」

车开进地下车库。

苏见夏一直侧着头看我。

视线赤裸裸，毫不掩饰。

等红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看什么？」

「看我男朋友啊，」她说得理所当然，手指伸过来，碰了碰我握方向盘的手背，「你开车的样子，好帅。」

我手背一麻。

差点闯了红灯。

「苏见夏，」我咬着后槽牙，「坐好。」

「哦。」她乖乖坐回去，两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过了两秒。

「哥哥，你叫我名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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