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失忆了（2/2）

「再叫一声？」

我没理她。

她也不闹，就歪着头，一直笑。

笑得我耳根发烫。

停好车，我带她上楼。

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我穿着黑衬衫，脸色大概不太好看。她站在我旁边，小小一只，身上披着我的西装外套，显得空荡荡。

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直盯着镜子里我的侧脸。

「哥哥，」她忽然说，「我们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一起回家？」

「嗯。」

「那你会不会，」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试探，「牵我的手啊？」

我看着电梯不断跳升的数字。

「会。」

「那……」她手悄悄挪过来，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现在，可以牵吗？」

电梯「叮」一声，到了。

门打开。

我没动。

她手指勾着我，轻轻晃了晃。

「哥哥？」

我反手，握住她整只手。

掌心柔软，微凉。

我握得很紧，拉着她走出电梯。

她跟在我后面，脚步有点乱，但没说话。

只有轻轻的笑声，像羽毛，搔刮着我耳膜。

开门，开灯。

她站在玄关，好奇地四处张望。

「你家好干净哦。」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转了个圈，「就是……有点冷清。」

「我一个人住。」我说。

「那现在，就是两个人住啦。」她回过头，冲我笑，「我会让这里，变得有温度的。」

「比如，」她走到沙发边，抱起一个灰蓝色的抱枕，搂在怀里，「放点我的东西。」

「再比如，」她看向我，眼睛弯成月牙，「让我男朋友，多笑一笑。」

我靠在鞋柜上，看着她。

「苏见夏。」

「嗯？」

「装失忆，好玩吗？」

她抱着抱枕的手，微微一顿。

脸上的笑容，僵了大概零点一秒。

然后，更灿烂地绽开。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她歪着头，眼神纯粹又无辜，「我没装呀。」

「我是真的，」她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这里，撞坏了。」

「只记得你。」

「只想要你。」

她说完，把抱枕丢到一边，朝我走过来。

一步，一步。

光脚踩在地板上，没声音。

直到她停在我面前，仰起脸。

「你不信啊？」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我胸口，「那你怎么证明，我没失忆呢？」

「你问我问题啊。」

「问我，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儿，第一次牵手什么时候，第一次接吻……」

她踮起脚，嘴唇贴近我耳朵。

热气喷洒。

「……什么感觉。」

我猛地扣住她手腕。

「苏见夏，你适可而止。」

「我不。」她挣了挣，没挣开，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我下巴，「我失忆了，我最大。」

「我男朋友得让着我。」

「宠着我。」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说完，忽然抽出手，捧住我的脸。

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嘴唇压了上来。

软。

带着一点点凉，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