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的眼泪（2/2）

我把买来的热粥递给她。「吃点。」

她摇摇头：「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我把勺子塞进她手里，「你倒下了，谁照顾你爸妈？」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拒绝，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

「陆怀舟。」她忽然开口。

「嗯？」

「周叙家……提出条件了。」她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帮我爸联系国外最顶尖的康复专家团队，承担所有治疗费用。另外，再给我妈安排一个清闲稳定的工作。」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条件是，」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下去时，才继续道，「订婚。越快越好。最好，在我爸病情稳定之后。」

我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怎么想。」我听到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异常。

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没得想。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我爸等不起，我妈也撑不住了。我……」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我答应了。」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想清楚了？」我问。

「嗯。」她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想清楚了。感情……本来就不是生活的全部。何况，」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和他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各取所需罢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圈有些红，但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凉。

「陆怀舟，你说得对。我得扛起来。这是我选的路，我会走下去。」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些钱……还有公司，我会尽快处理。不会拖太久。你……你别等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我听清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有些刺眼。

「江晚渔。」我叫她。

「嗯？」

「你记得高二校庆，我们表演那个诗朗诵吗？」

她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记得。怎么了？」

「那稿子真烂。」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很轻地「嗯」了一声。

「你裙子挺好看。」我又说。

她没接话。

「下台后，在走廊，你想跟我说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