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晕倒了（2/2）

我心里发沉，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抬头看去。

江晚渔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她身上还穿着晚礼服，一件宝蓝色的曳地长裙，外面只匆匆裹了件大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她没穿外套，裸露的肩膀在医院的冷气里微微发抖。

她一眼就看到了抢救室亮着的红灯，和长椅上的江妈妈与我。

「妈！」她扑过来，跪倒在江妈妈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爸爸他怎么样了？」

江妈妈抱住她，母女俩哭成一团。

我站在一旁，看着江晚渔颤抖的肩膀和苍白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闷得发疼。

她哭了很久，才稍稍平静，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我，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陆怀舟，我爸他……」

「还在抢救。」我言简意赅，「医生还没出来，别自己吓自己。」

她点点头，努力想止住哭泣，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她胡乱抹了把脸，站起来，走到抢救室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徒劳地往里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会突然……下午我打电话，他还说挺好的……」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江妈妈抽泣着，把下午的情况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江晚渔听着，身体晃了晃，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胳膊。她冰凉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冷得像冰。

她没推开，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攥住了我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我手臂的皮肉里。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

这时，周叙也赶到了。他脸色不太好看，西装革履，与医院走廊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他看了眼哭成一团的江晚渔母女，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然后走到江晚渔身边，语气温和但带着疏离：「晚渔，别太担心，伯父吉人天相，会没事的。这边有我，你先去收拾一下，妆都花了……」

江晚渔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大得让周叙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狠狠瞪着周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恨意：「周叙，我爸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你让我去补妆？！」

周叙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压低声音：「晚渔，你冷静点。我是为你好，你这样失态，被有心人看到，对你、对你们家都没好处……」

「滚。」江晚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周叙脸色彻底难看起来：「江晚渔，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你……」

「我让你滚！」江晚渔突然爆发，声音尖利，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抓起手边的包，狠狠砸向周叙，「滚啊！」

周叙躲闪不及，被包砸中了肩膀，踉跄了一下。他铁青着脸，看了看状若疯狂的江晚渔，又冷冷扫了我一眼，整了整西装，转身走了，脚步带着怒气。

江晚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江妈妈抱着她，无声流泪。

我看着那对相拥哭泣的母女，又看了看抢救室紧闭的门，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模糊了窗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