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会没事的（1/2）

后半夜，江叔叔被推出了抢救室，送进了ICU。

人暂时救回来了，但还没脱离危险，需要密切观察。医生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预后难料，可能瘫痪，可能失语，最好的情况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江晚渔听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她靠在墙上，仰着头，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江妈妈支撑不住，几乎晕厥，被护士扶着去旁边休息室躺下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江晚渔。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我走过去，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从车上带下来的矿泉水递给她。

她没反应。

我又递了递。

她眼珠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茫然地落在我手里的水瓶上，然后缓缓抬起手，接了过去。手指冰凉，触碰到我时，还在细微地颤抖。

她拧了一下瓶盖，没拧开。

我拿回来，帮她拧开，再递给她。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僵硬，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喝完水，她把瓶子抱在怀里，依旧靠着墙，目光没有焦点地看向ICU紧闭的门。

「会没事的。」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她没说话。

「阿姨需要你，江叔叔也需要你。」我说，「你不能垮。」

她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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