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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让那女鬼把他办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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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正在作坊里跟着工人们学各式各样的绝技,账房先生突然跑了过来:“掌柜的不好了,长官们来了。”

“哪个长官?”

“巡捕房的郭巡官来了,说要找你去问话。”账房先生脸都白了,生意做久了,他见了普通巡捕都哆嗦,更别说来了这么大个巡官。

张来福一点都不意外,他到了前厅,看到柜台前面站着十来个巡捕,还有不少巡捕站在了铺子外面。巡官郭耀怀盯着张来福打量了一番:“你是这的掌柜?”

张来福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郭耀怀冲着张来福招了招手,示意他主动配合。

“去哪呀?”张来福不太想配合。

郭耀怀皱眉道:“去哪你不用问,跟我们走就是了。”

张来福面无表情看着郭巡官:“我要是不走呢?”

郭巡官笑了:“你跟谁说话?”

张来福没笑:“跟你,你听不清楚?”

郭巡官青筋跳起来了,他是巡官,有身份的人,除了上司,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这小子为什么这么嚣张?

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吗?

一名巡捕指了指门口,重点指了指招牌的方向。

郭耀怀想起来了:“我听说这块招牌是老孙送给你的,你是仗着有他给你撑腰,没把别人放眼里,是吗?

我还告诉你,我当上巡官的时候,孙光豪还是个二等巡捕,他见了我得给我递烟倒茶,跟我说话也得客客气气,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张狂?”

张来福平心静气告诉郭耀怀:“现在跟你说话的不是孙光豪,我跟你不熟,不想给你递烟倒茶,也不想跟你客客气气。”

“好,带种!”郭耀怀当即下令,“把这人给我抓回去。”

“慢着!”张来福看着郭耀怀,“劳烦你离近一点,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郭耀怀可不会在这时候靠近张来福,谁知道张来福藏着什么手段:“干什么?想下黑手?你当我第一天出来办差,你以为我会上了你的当?”

张来福好心提醒郭耀怀:“有些东西,看见的人要是多了,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给谁招来杀身之祸?给我吗?”郭耀怀放声大笑,“杀身之祸在你头上,不在我这,我请你走你不走,你非得找罪受,拿镣子过来,把它给”

郭耀怀想让手下人拿镣铐把张来福给锁了,还没等手下人上前,郭耀怀忽见张来福手里金光一闪,露出一个小牌子。

小牌子一闪而过,郭耀怀只看见一个轮廓,心头猛然一紧:“你手里拿的什么?”

张来福冲着郭耀怀招招手:“我不是说了吗?让你离近点看,过来,离近一点。”

郭耀怀不想靠近张来福,可又担心自己闯了大祸,他稍微离近一些又看了一眼,看到金牌上有沈府经营四个字,郭耀怀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这人手里怎么会有这块牌子?难道说他是沈大帅的人

这牌子是真的还是假的?郭耀怀也不敢确定。

他让手下巡捕在拔丝作这儿守着,自己赶紧回巡捕房报告。

张来福在柜台后边一坐,等着郭耀怀回来。

他一脸淡然,可工人们全都吓坏了,尤其是账房先生,吓得气都喘不匀了。

他们没看到张来福手里的金牌,也不知道张来福要怎么应对这事。

要说一点不慌,那是假的,张来福心里也很紧张。

这事最终肯定会报告给谢秉谦,如果谢秉谦把这事报告给沈大帅,沈大帅查起这块金牌的来历,张来福肯定完蛋了,孙光豪也得跟着受牵连。

可孙光豪事先和张来福商量过这事,按照他们两个的推测,谢秉谦九成九不敢把事情报告给沈大帅。可九成九不是十成十,有没有可能出意外?

这就得赌一回了。

郭耀怀一路跑回了巡捕房,他没敢找探长,连督察长这一层都越过去了,他直接找了巡捕房职务最高的人,总巡左正雄。

左正雄见了郭耀怀,觉得有些奇怪:“我让你抓人去了,人都没抓来,你找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找你长官说去,你直接来我这说事儿,是不是不懂规矩?”

郭耀怀看左正雄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支支吾吾不敢说。

左正雄把其他人全支走,又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郭耀怀小声说道:“那个张来福身上有牌子,沈府经营的牌子。”

一听这话左正雄也吓坏了,他赶紧去了督办府,把事情报告给了谢秉谦。

谢秉谦闻讯愣了好久:“你们查过没有?那牌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左正雄摇摇头:“暂时没有查验,我们巡捕房里倒是有能分辨真假的,我现在就让他去”“且慢!”谢秉谦叫住了左正雄,足足有十来分钟,他没说一句话。

左正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这么在办公室里一直站着,站得越久,心里越慌。

谢秉谦突然叹了口气,对左正雄道:“把你的人都撤回来,以后不要再去那间拔丝作,另外,嘱咐好你手下人,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这是左正雄最不想听到的结果,这番话一说出来好像是他做错了事情,他想多问一句,谢秉谦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文越斌。

文越斌会意,对左正雄道:“左总巡,赶紧按督办的意思把事情办了。”

左正雄憋着气,离开了谢秉谦的办公室。

文越斌小声对谢秉谦道:“督办,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核实一下金牌的真假?”

“还核实?”谢秉谦苦笑一声,“你猜猜看张来福为什么敢立刻接手拔丝作?你猜猜顾书萍敢抓翟明堂,为什么不敢抓张来福?咱们走错了一步棋,这步真是走错了。”

文越斌想了想:“您的意思是,这个张来福是沈大帅的心腹?”

谢秉谦点了点头。

文越斌没想明白:“沈大帅为什么要派心腹来绫罗城?他不是把顾书萍派来了吗?”

谢秉谦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顾书萍之前在绫罗城捞了一笔,沈大帅为此是发过火的,这次让顾书萍来,估计沈帅也放心不下,所以又启用了一个心腹,来监视我和顾书萍。”

文越斌觉得这事儿不对:“可我听说这个张来福不是刚来的绫罗城,他在锦绣胡同住过一段日子了。”谢秉谦对沈帅比较了解:“沈帅在各个地方都安插过心腹,什么时候来和什么时候用,这都要看沈大帅的心意,咱们错就错在不该乱猜大帅的心意!”

说到这里,谢秉谦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极度懊恼。

文越斌觉得张来福的来历很可疑:“如果他就是油纸坡的那个张来福,那他在燕春戏园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拆沈帅的台,他如果真是沈帅的心腹,怎么可能……”

谢秉谦打断了文越斌:“不要再猜沈帅的心思,燕春戏园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沈帅的安排,就连田正青的事情都有可能是沈帅的吩咐。”

文越斌一惊,田正青失踪是沈大帅的吩咐?

沈大帅想除掉田正青?

沈帅这么狠?

话说到这里,文越斌真的害怕了:“据传张来福是翟明堂的弟子,翟明堂会不会跟他说过一些事情?”谢秉谦揉了揉额头:“这事无据可查,也不能再查下去,告诉咱们的人,不要监视翟明堂,更不要监视张来福,只要荣老四那边不出纰漏,他们就抓不到任何实证。”

荣老四刚回到绫罗城,立刻被顾书萍叫去问话。

在顾书萍面前,荣老四先表现得极度惊慌,随即又表现得极度愤怒:“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这些绸缎都是锦坊那些乡亲们的血汗钱,这笔钱我一定要替他们讨回来!”

顾书萍知道在荣老四这问不出什么东西,但还是故意难为了他几句。

“大帅对此事极为重视,荣署长,这件事你必须得给大帅一个交代。”

“您放心,我一定给大帅一个交代,也得给绫罗城的百姓一个交代。”荣老四把好话说尽,顾书萍才放他回去。

回到府邸之中,荣老四觉得这事不对劲:“姓顾的这是故意找茬,是谢督办那边没打点好,还是她听到什么风声了?”

副署长郑琪森觉得顾书萍是听到风声了:“在您回来之前,我听说顾协统把翟明堂叫去审问了一顿。”“谁是翟明堂?”荣老四一时间想不起这个人。

“就是跟着您一块押运绸缎,临上船之前又跑回来那个。”

“是不是把胳膊摔折了那个人?”荣老四想起来了,“我就觉得这人不对劲,怎么就那么巧了,上船前一天他把胳膊摔折了,他跟顾协统说什么了?”

郑琪森摇摇头:“这我哪能知道?”

荣老四面带杀意:“翟明堂现在哪去了?”

“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肯定不在绫罗城。”

“他那作坊呢?不要了?”

“作坊交给他一个徒弟了,那徒弟好像叫张来福。”

“还留下个徒弟在这?”荣老四咬咬牙,“你去把张来福给我叫过来,我问问他,翟明堂到底去哪了?郑琪森为难了:“四爷,这人我不敢叫,之前巡捕房派人去了,都没能把这人抓走。”

“为什么抓不走?”

“听说是总巡的命令。”

荣老四一瞪眼:“这张来福来头不小啊!”

荣老四当天晚上找到了总巡左正雄,左正雄不想提起这事:“荣署长,这是谢督办的吩咐,有什么事你跟督办说去吧。”

左正雄遮遮掩掩,更让荣老四放心不下。

第二天,他找到了谢秉谦,刚一提起张来福的事情,谢秉谦立刻打断了话题:“这个人的事情你以后不要问。”

谢秉谦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让文越斌送客,谢督办这个态度让荣老四心里更紧张了。

回到宅邸,荣老四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这个张来福到底什么来头?他是不是知道了很多事情?谢督办现在不让我打听,是不是打算卸磨杀驴?”

郑琪森也很担心:“四爷,咱们该赚的钱都替谢督办赚了,该杀的人也都替谢督办杀了,谢督办要想卸磨杀驴,咱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荣老四一愣:“老郑,你想弄了谢督办?”

郑琪森赶紧摇头:“我哪有那个胆子,我是想着咱们是不是先把张来福给做了,把翟明堂的消息打听出来,不能让这人坏了事情!”

荣老四的想法和郑琪森基本一致:“我也想下手,可咱们的人万一走漏了风声,岂不又惹来一堆麻烦?”

郑琪森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可以不派咱们的人去,可以派个鬼去,那恶鬼炼的差不多了,让那女鬼去把事办了,她肯定不会乱说话,就算走漏了风声,恶鬼伤人也怪不到咱头上,毕竟绫罗城的天师都被沈大帅杀绝了,恶鬼横行也在情理之中。”

荣老四点点头:“说的没错,你小子可算出了一回好主意,你这就去安排,先把这个张来福给我收拾了,弄死他之前,必须把翟明堂的下落问出来。

还有那个孙光豪,你也给我盯着他动静,这小子生病生的也巧,等收拾了张来福,连他也一块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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