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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莱恩的“礼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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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学术分歧,这是根本世界观的对立。一方相信人类意识的尊严在于其不可预测、不可简化、不可交易的独特性;另一方相信,意识是可以被理解、被优化、甚至被重新编程的系统。

“我选择站在我母亲这边。不仅因为她是我母亲,更因为她的世界观,保护的是每个人作为人的完整性。

“而完整性,是尊严的基石。”

写到凌晨三点,王芳停下来。她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西湖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远处山影朦胧,像沉睡巨兽的脊背。

她忽然明白了莱恩寄来这份“礼物”的真正用意。

不是挑衅,不是示威。

是召唤。

他在说:你看,我在实践你母亲的理论。我在完成她未竟的事业。你不该阻止我,你该加入我。我们一起,可以“照亮更广阔的人类图景”。

他在试图把她拉进他的逻辑框架里:知识进步 vs 伦理束缚,进化推动者 vs 守旧阻碍者。

而她的回应必须是:跳出这个框架。

不是“该不该做”,是“为谁而做”“以何种心态做”。

不是“知识有无善恶”,是“使用知识的人,该有何种敬畏”。

她回到书桌前,在文档末尾加上最后一段:

“因此,‘清荷计划’的核心提议不是‘禁止某些研究’,而是要求所有涉及人类意识的研究,都必须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你的研究,是让人更自由,还是更可预测?

“第二,你的研究,是增强人的主体性,还是削弱人的主体性?

“第三,你的研究,最终服务于人的尊严,还是服务于某种——无论听起来多么高尚的——外部目标?

“这三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必须被认真对待。因为每个问题的答案,都在定义我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是一个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世界,还是一个每个人都‘被优化’成某种理想模型的世界。

“我选择前者。

“而我母亲留下的光,会照亮选择前者的路。”

保存文档。关机。

书房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窗棂的格子影子。

王芳抱着那本旧书,在母亲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她能感觉到母亲的在场——不是鬼魂那种玄乎的东西,而是思想、价值观、那种对世界温柔而坚定的看法,通过这些书页,通过这个房间,通过她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传递给了她。

母亲没有完成的书,她在续写。

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她在说。

母亲没有守完的光,她在守。

这也许就是“给未来的破译者”真正的含义:不是破译符号的密码,是破译如何使用知识的伦理密码。

而破译的过程,就是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的过程。

三、晨光中的决定

第二天早餐时,王芳把莱恩的包裹和报告摆在餐桌上,给全家人看。

念轩仔细读了报告里的图表,眉头越皱越紧:“他们把小朋友当成……实验小鼠。”

“而且是不知情的小鼠。”沈墨补充,“这些孩子不知道自己在被测试,更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在被记录、分析、归档。”

林墨轩戴上老花镜,看了莱恩的字条,良久,摘下眼镜:“他在邀请你,芳芳。用你母亲的名义,邀请你加入他的‘伟大事业’。”

“我知道。”王芳点头,“所以我的回应必须是明确的拒绝。但不是骂他,是告诉他——也是告诉所有可能被类似理念诱惑的人——为什么这是错的。”

她打开电脑,投屏到电视上,展示了昨晚写的文章。

全家人安静地读完。

“要在北京研讨会上讲这个?”程述问。

“要。”王芳说,“而且要公开莱恩的这份报告——当然,匿名化处理所有孩子信息。让大家看看,所谓‘意识进化研究’在实践中是什么样子。”

“可能会激怒他。”程述提醒。

“他已经在怒。”王芳平静地说,“从他决定寄这个包裹开始,就是在表达不满。他想说服我,想拉我下水。而我的回应是:不仅不下水,还要告诉所有人水里有毒。”

她看向孩子们:“念轩,念安,你们怎么看?”

念轩想了想:“妈妈说得对。有些事不能因为听起来‘先进’就去做。就像我的鸟类项目——如果用无人机吓唬鸟群来测试它们的应激反应,数据可能更有用,但我不能那么做。因为会伤害它们。”

念安小声说:“莱恩医生……他好像觉得小朋友是泥土,他想捏成什么样子就捏成什么样子。但小朋友是花,每朵花都有自己的样子。”

王芳的眼眶热了。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是一朵花,有自己的样子,自己的季节,自己的开放方式。没有人有权利决定另一朵花该怎么开。”

早餐后,王芳联系了“清荷计划”学术委员会的几位核心成员,把文章和报告发给他们征求意见。所有人的回复都很一致:支持公开,支持明确立场。

一位老教授在邮件里写道:“学术界需要这样清醒的声音。太多人沉浸在技术的可能性里,忘记了技术服务的对象是人——完整的人,有尊严的人。”

下午,王芳开始修改北京研讨会的讲稿。她把昨晚写的文章融入进去,让原本偏重理论框架的演讲,有了具体的、尖锐的、与现实对峙的锋芒。

程述在一旁帮她梳理逻辑,确保每个论点都扎实。

老K发来信息:追踪到莱恩最近的活动轨迹——在肯尼亚短暂停留后,他移动到了坦桑尼亚。同时,暗网上关于“清荷计划”的讨论热度上升,“Architect_Ψ”在一个加密论坛发帖,标题是《伦理作为创新的枷锁:案例分析》。

“他在写文章反驳你。”程述说。

“让他写。”王芳头也不抬,“对话比沉默好。哪怕是对峙,也比各自在暗处做事好。”

傍晚,修改完成。王芳把最终版讲稿发给了研讨会主办方。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雨后的夕阳穿透云层,把西湖水染成金红色。远处的保俶塔在逆光中成为黑色的剪影,像一枚指向天空的箭头。

王芳忽然想起母亲在某一页书上的批注:

“光的意义不在于消灭所有阴影,而在于让阴影知道自己只是阴影,而非全部。”

莱恩在阴影中。

而她,选择站在光里。

不是对抗——那是消耗战。

是照亮——让所有人看见,阴影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看待知识的方式。

另一种对待人的方式。

另一种,更温柔、也更坚韧的,光的形状。

(第27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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