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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莱恩的“礼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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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雨夜的包裹

杭州的秋雨下到第四天,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湿漉漉的灰蓝色里。西湖的水面涨高了,漫过最的拼图。

王芳从基金会回来时已是傍晚。雨势转成细密的雾雨,路灯提前亮起,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毛茸茸的光晕。她撑伞走过庭院,看见门廊下放着一个包裹。

不是快递公司的那种标准纸箱,而是用深褐色牛皮纸手工包成的,棱角分明,捆扎的麻绳系成复杂的绳结。包裹上没有贴单,没有地址,只有用黑色墨水写的一行字:

王芳女士 亲启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

王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给程述发了信息。五分钟后,程述从公司赶回来,同来的还有老K远程接入的安全扫描程序。

“没有金属反应,没有放射性,没有生物危害物。”程述戴着特制手套,用手持扫描仪在包裹表面缓缓移动,“重量约两公斤,内容物……像是书本。”

“要打开吗?”王芳问。

程述看了她一眼:“你想打开吗?”

王芳沉默。她知道里面可能是什么——过去一周,随着“清荷计划”的推进和新加坡节点的曝光,暗网上的讨论越来越激烈。有人支持,认为这是“迟来的伦理觉醒”;有人嘲讽,说这是“学术原教旨主义的天真”;还有一小撮声音,在重复莱恩式的论调,声称“意识进化不应被道德枷锁束缚”。

而这个包裹,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出现……

“打开。”王芳最终说。

他们移步到地下室的工作间。这里的墙壁和门窗都做过特殊处理,有独立的通风系统,是最适合处理未知物品的地方。

程述小心地解开绳结——绳结的系法很特别,他拍了照,传给老K分析。牛皮纸展开,里面是一本书。

一本旧书。

深蓝色布面精装,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部分剥落,但还能辨认出德文标题:《Sybole und das kollektive Ue》(《符号与集体无意识》)。作者:卡尔·荣格。

王芳记得这本书。母亲沈清荷的书房里有一本,是她从德国留学时带回来的,扉页上有她的批注。后来那本书随其他遗物一起,收在林墨轩那里。

程述戴上放大镜,仔细检查书的边缘。在封面内侧的衬页上,他发现了一张夹着的纸条。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用的是蓝黑墨水,字迹和包裹上的一样:

“王女士:

展信佳。

令堂的研究中引用过荣格的这一版(1938年初版),批注见解独到。近日偶得此书,思及当物归原主。随书附上我的一些思考,或可与令堂的‘给未来的破译者’互为注脚。

知识本无善恶,惟用者有心。令堂之光,足以照亮更广阔的人类图景。而我,或可是那个帮她实现这一点的人。

盼复。

埃里希·莱恩”

纸条据,标题是:《符号原型激活效度的跨文化验证(初步报告)》。

程述快速浏览报告。图表显示着不同文化符号(亚洲的龙纹、非洲的部落图腾、欧洲的宗教符号)在脑电图上的激活模式,数据来自“新加坡、巴西、南非等地共312名6-12岁受试者”。

“这是……”王芳的声音发紧,“他在向我展示他的‘成果’。用我母亲的理论框架,做他的实验。”

程述翻到报告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数据,只有一句话,手写在打印纸下方:

“真正的突破往往始于伦理的灰色地带。历史会证明,谁在阻碍进化,谁在推动进化。”

签名:一个花体的Ψ。

工作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的低鸣。雨声被厚厚的墙壁隔绝,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王芳拿起那本荣格的书。很重,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保存完好。她翻开扉页——

那里有母亲的笔迹。用铅笔写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符号是桥,不是墙。但总有人想把桥变成单向通行的路。”

日期是1994年秋。那一年,王芳十五岁,刚上高中。母亲经常在书房待到深夜,那时她不明白母亲在思考什么,只觉得那些厚厚的书和复杂的图表离她的世界很远。

现在她明白了。

母亲一直在思考的,就是此刻摆在桌上的问题:知识的力量,该如何使用,才不辜负它本应连接人心、照亮前路的初衷。

“要回信吗?”程述问。

王芳把书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书页散发出旧纸张特有的、混合着霉味和油墨的味道,那是时间本身的气味。

“要回。”她说,“但不是给他回。”

二、深夜的书房

当晚,王芳没有睡。

她抱着那本荣格的书,还有莱恩附上的报告,走进了母亲的书房。这个房间一直保持着沈清荷生前的样子:满墙的书架,临窗的大书桌,墙角的老式地球仪,还有墙上那幅沈墨画的母亲肖像——画中的沈清荷正侧头思考,眼神望向画外,像是在询问观看者什么。

王芳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台灯。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桌面。她先翻开母亲那本同样的书——林墨轩从遗物盒里取出的那本。对比两本书的批注。

莱恩寄来的这本,在关于“集体潜意识原型”的章节旁,有母亲的铅笔批注:

“原型非模具,乃种子。种下相同种子,在不同土壤会开出不同的花。若强求开同一种花,便是对土壤的暴力。”

而在关于“符号的操纵性潜力”的段落旁,母亲写道:

“危险不在于符号本身,而在于使用者的心态——是将人视为花园,耐心等待花开;还是视为黏土,急于塑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王芳一页页翻看。母亲的思考像一条隐秘的河流,在书页的空白处流淌。她谈尊重,谈耐心,谈知识应有的谦卑。她警告:“所有试图标准化人类意识的努力,最终都会撞上人类灵魂最宝贵的特质——不可标准化。”

而莱恩的报告,恰恰是母亲警告的那种“标准化努力”。他把不同文化的孩子简化为数据点,把他们对符号的反应归类为“高效”“中效”“低效”,甚至试图找出“最优刺激组合”。

王芳感到一阵寒意。

她打开电脑,调出“清荷计划”的伦理白皮书草案。这是她下周要在北京的国际伦理研讨会上宣读的文件。原本的内容已经足够扎实,但此刻,她觉得需要加入些什么。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

《当知识遇见权力:论研究者的心态伦理》

然后开始写。

不是学术论文的那种严谨克制,而是更接近母亲在书页空白处写下的那种思考片段——直接的,带着温度的,甚至有些情绪化的。

她写道:

“最近我收到一份‘礼物’——一本我母亲批注过的旧书,和一份研究报告。赠书者试图证明,他在实践我母亲的理论,他在‘推动进化’。

“但当我对比母亲在书页旁的批注,和这份报告的研究方法,我看到了根本的不同。

“母亲在谈‘种子与土壤’,他在谈‘刺激与反应’。

“母亲在警惕‘标准化暴力’,他在追求‘最优标准化’。

“母亲相信符号是桥,他在把符号变成钥匙——打开他人意识之门的钥匙,而门的另一边是什么,由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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