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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数据深处的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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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老K明白了一件事:技术没有善恶,但使用技术的人有。而信息——尤其是关于人的信息——一旦被错误的人掌握,就可能变成杀人的刀。

他关掉照片,回到分析界面。

数据依然冰冷。图表依然精确。那些孩子的反应曲线,在统计学意义上只是样本,只是数据点。

但如果把每一个波峰和波谷,都还原成一个具体的孩子——

那个对龙纹符号反应强烈的八岁男孩,他叫什么名字?他喜欢吃什么零食?他睡前要听什么故事?他害怕打雷吗?他梦想成为什么?

那个在符号训练中“表现出矛盾反应”的孩子,她的矛盾是什么?是符号唤起了某种记忆,还是触发了某种本能的不安?

那个被标记为“潜力待观察”的女孩,她的潜力是什么?是成为艺术家的潜力,还是成为“理想实验对象”的潜力?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他可以做很多事。用这些数据彻底摧毁星图中心,让陈美玲身败名裂。追踪汉斯·穆勒,曝光他的地下研究。甚至,设下陷阱,等莱恩再次通讯时,逆向攻破他的所有加密层。

这些都是对的。都是应该做的。

但他想起王芳在日内瓦说的话:“尊重人,首先是尊重人的意识自主权,尊重人作为完整主体而非可调试系统的尊严。”

尊重。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破了技术的傲慢。

老K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另一个程序。这是他自己编写的、从未对外公开的工具,他称之为“白噪声生成器”。

程序原理很简单:分析原始数据中的反应模式,然后生成一组“反数据”——在保持统计特征不变的前提下,打乱符号与反应之间的真实关联。龙纹符号的高反应,可能被分配给曼陀罗图案;螺旋符号的矛盾反应,可能被移到几何方格上。

最后生成的数据集,在研究者看来依然“有价值”,依然能支持某种“符号-认知关联模型”,但所有的具体关联都是错的。就像一张精确绘制但故意标错地点的地图。

他用这个程序处理了星图中心的全部原始数据。

进度条走到尽头时,他有两个版本的数据:真实的,和伪造的。

真实的版本,他将发给新加坡教育部、国际儿童保护组织,以及“清荷计划”的学术委员会——用于曝光和制止。

伪造的版本……

他新建了一个加密通道,用多层跳转代理掩盖源头,将伪造数据包发送到了立陶宛的服务器——那是蜂窝网络的中央数据库。

上传进度条开始走动。老K看着它,像看着自己放回海里的、伪装成鱼饵的鱼雷。

数据有毒。但毒可以有不同的用法——可以杀人,也可以让吃下毒药的人,吐出他们吞下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阿杰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他还没挂断。

“给他们想要的数据。”老K说,“但给错的。”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阿杰说:“有风险。如果被发现是伪造的——”

“他们不会发现。”老K的声音异常平静,“因为这套伪造算法,是基于他们自己的理论模型反向构建的。他们越相信自己的模型,就越不会怀疑数据的真实性。这叫……用他们的逻辑,打败他们的逻辑。”

阿杰笑了,那是很少出现在他声音里的、真正的笑意:“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

“近墨者黑。”老K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跟王芳他们待久了。”

伪造数据上传完成。老K清除了所有操作痕迹,关掉程序。环形屏幕暗下来,控制中心的灯光自动调亮,模拟清晨的自然光。

窗外的杭州正在醒来。远山轮廓逐渐清晰,西湖上升起薄雾,早班的公交车开始行驶,早餐铺子飘出热气。

“阿杰,”老K忽然说,“等这件事结束,我想去基金会当志愿者。”

“做什么?”

“教孩子们编程。不是那种竞赛编程,是……教他们怎么用代码创造美的东西。怎么画数字星空,怎么做会唱歌的程序,怎么让电脑讲一个温暖的故事。”

阿杰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他们会喜欢你的。”

通话结束。老K独自坐在逐渐明亮起来的控制中心里。

数据深处的线索,不仅指向阴影的源头,也指向光的可能。

技术可以用来测绘意识的疆域,也可以用来守护意识的尊严。

关键在于,握技术的手,有一颗什么样的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正穿透云层,照在西湖水面上,碎成千万片跳跃的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战斗,在明处和暗处,都将继续。

(第26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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