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失心之夜（2/2）
这一次，变化剧烈。
琥珀彻底重组，裂纹消失，变成完整的一块。内部的暗金色核心光芒大盛，旋转速度趋于稳定。更关键的是，黑瞎子感觉到一股全新的“权限”在意识中解锁——那是关于规则的理解、操控、修改的最高权限。
“考验通过。”机械音说，但声音比之前人性化了一些，“规则权限已转移。镜像将在三十秒后崩塌，请准备离开。”
纯白空间开始出现裂痕。
现实中的冰窟里，林鸢和霍秀秀正面临危机。
她们在镜像外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发现了。
发现她们的是一队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大约十二个，装备精良，动作专业。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心斜到嘴角，眼神锐利如鹰。
“守钥人叛徒，‘影门’余孽。”林鸢瞬间认出对方身份，拔出短刀挡在霍秀秀身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刀疤脸笑了：“林鸢，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陈熵死了，他的遗产就没人接手了？‘地上行者’家族早就和他达成了协议——他得到他的妻子，我们得到归源之窗的控制权。”
他看向那面铜镜。
“镜像里那几位，快拿到权限了吧？正好，省得我们费力了。等他们出来，连人带权限一起收了。”
“做梦。”林鸢冷笑，“你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是谁。”
“知道，所以才要等。”刀疤脸悠闲地踱步，“张起灵、吴邪、黑瞎子、解雨臣……都是名人啊。拿下他们，不仅能得到权限，还能用他们当筹码，跟九门和守钥人正统谈条件。”
他做了个手势。
手下立刻散开，占据冰窟各个出入口，形成包围圈。所有人都举着特制的弩箭——箭头上闪烁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某种能量武器。
霍秀秀躲在林鸢身后，快速操作仪器。“镜像能量读数在剧烈波动……他们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铜镜表面炸开刺眼的光芒。
五道人影从镜中跌出，摔在冰面上。
正是黑瞎子他们。
刀疤脸立刻下令：“动手！”
弩箭齐射。
刚从镜像中脱离，五人的意识还处于混乱状态。但张起灵的本能反应救了一命——他在落地的瞬间就翻滚起身，黑金古刀出鞘，刀光划出半弧，磕飞了三支射向吴邪的弩箭。
“敌袭！”解雨臣厉喝，已经拔出蝴蝶刀。
黑瞎子撑着站起，感觉脑袋像要裂开。镜像中的记忆回响后遗症太强，他眼前还有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胸口的琥珀在发烫，新获得的规则权限在意识中涌动。
一支弩箭直射他面门。
他下意识抬手。
暗金色光纹在手臂上一闪而逝。
弩箭在距离他手掌一寸处停住了，悬在半空，箭杆剧烈颤抖，然后“啪”地一声碎裂，化作粉末。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黑瞎子自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想”的是“停下”，然后弩箭就停下了。不是物理拦截，是规则层面的“禁止前进”。
刀疤脸脸色大变：“权限觉醒了！所有人！集中攻击他！不能让他完全掌握！”
更多的弩箭射向黑瞎子。
但这一次，黑瞎子有了准备。
他双手虚按，暗金色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光环所过之处，所有射来的弩箭全部停滞、碎裂。连那些黑衣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像是慢镜头。
“这就是……规则权限？”黑瞎子喃喃道。
他能“看到”周围的规则线——重力线、时间流、空间结构……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编织成世界。而他手中的权限，像是剪刀，可以剪断这些线，也可以重新编织。
但他也感觉到了负担。
每动用一次权限，琥珀的能量就消耗一分，而他的生命力也在同步流逝。这样下去，他撑不过五分钟。
“速战速决。”解雨臣已经冲到林鸢身边，帮她挡住两个黑衣人，“黑瞎子，掩护我们突围！”
黑瞎子点头，双手向两侧一推。
冰窟两侧的冰壁突然崩塌，大块冰锥坠落，砸向黑衣人。不是物理崩塌，是规则层面的“结构弱化”，他暂时修改了那片区域的物质强度。
黑衣人阵型大乱。
张起灵和吴邪趁机冲杀，王胖子抢回自己的工兵铲，抡圆了拍翻一个想偷袭霍秀秀的家伙。林鸢的弩箭点射，每一箭都精准命中要害。
但刀疤脸并不慌张。
他退到冰窟入口，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方盒，按下了按钮。
冰窟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地面开始震动。
“他在启动什么？”吴邪稳住身形，看向冰窟深处。
那里，原本是冰壁的位置，此刻正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金属阶梯，阶梯尽头有幽蓝色的光芒透出。
“是陈熵留下的备用通道。”林鸢脸色煞白，“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通道直通青铜殿废墟底部，那里有他最后的后手！”
刀疤脸大笑：“没错！陈熵虽然死了，但他的计划还在继续！归源之窗已经半开，只要得到完整权限，我们就能接手！而你们——”
他指向黑瞎子。
“要么交出权限，要么死在这里，看着窗完全打开，整个世界被重置！”
黑瞎子看向胸前的琥珀。
完整的权限在他手里。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交出去，一切就完了。
如果不交……
他看向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和吴邪，看向王胖子、林鸢、霍秀秀。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要权限？”黑瞎子咧嘴笑，笑容里带着熟悉的痞气，也带着某种决绝，“自己来拿啊。”
他转身，冲向那条金属阶梯。
“黑瞎子！”解雨臣想追，但被两个黑衣人拦住。
“相信我！”黑瞎子头也不回地喊，“你们守住这里！给我十分钟！”
他的身影消失在阶梯深处。
刀疤脸怒骂一声，带人追了上去。
冰窟里，战斗继续。
解雨臣一刀割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眼睛盯着黑瞎子消失的方向。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声音很平静：“信他。”
“我知道。”解雨臣说，握刀的手更紧，“我只是……不想再看他一个人拼命了。”
阶梯深处，传来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