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归墟裂隙变成主题公园（1/2）

归墟裂隙的入口，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洛阳城最大的公共浴池“华清池”的更衣室里。

对，就是那个传说中杨贵妃“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华清池。不过现在这里不对外开放，门口挂着牌子：“内部维修，暂停营业。维修原因：水质镜面化，泡澡可能变照镜子。”

精绝女王莲花带着谢安，是翻墙进来的。

（作者吐槽：所以一代妖女和文明盟主，月黑风高翻墙进澡堂子……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更衣室里雾气氤氲——不是水汽，是某种银灰色的、带着淡淡腥味的“空间迷雾”。莲花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那个写着“御用·贵妃专享”的隔间，拉开木门。

门后不是浴池，而是一道旋转的、暗红色的漩涡。

漩涡里传来熟悉的咀嚼声，还有饕餮含混不清的抱怨：“谁啊……大半夜的……我消化食儿呢……”

“是我。”莲花探头进去，“开门，借个道。”

“莲花姐？”饕餮的声音清醒了点，“你不是要带谢安去拿‘钥匙’吗？怎么跑我胃里来了？”

“少废话，你背后的‘归墟裂隙’入口，是最近的。”莲花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进漩涡，“路上买的，胡麻饼，趁热吃。”

漩涡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然后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行吧……你们从左边第三根食道走，注意避开‘胃酸瀑布’，最近我消化不好，酸度有点高。”

谢安：“……我们真的要穿过去？”

“怕什么？”莲花眨眨眼，“饕餮现在是友军，它有分寸。再说了，它的消化液只对‘信息寄生虫’有效，对我们这种有实体的，顶多就是……衣服可能保不住。”

谢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刚换的干净袍子。

莲花已经一脚踏进漩涡：“快点，入口只开一刻钟。”

谢安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穿过漩涡的感觉，像是跳进了一锅温热、粘稠的浓汤。四周是暗红色的、缓慢蠕动的“墙壁”（食道壁？），脚下是软绵绵、还会轻微起伏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羊肉串的味道？

（饕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好意思，晚饭吃的有点杂。”）

他们按照指示，从左边第三根食道（真的有分岔路！）前进。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道“瀑布”——金黄色的、冒着气泡的液体从高处倾泻而下，在下方汇聚成一个翻滚的池子。

“胃酸瀑布。”莲花指着旁边一条贴着墙壁的、狭窄的石板小路，“从这边绕过去，小心别溅到。”

谢安小心翼翼地踏上小路。往下看，胃酸池子里，漂浮着一些尚未完全消化的东西：半截镜面手指（还在蠕动）、几片青铜甲片、甚至还有一本……《论语》？

（饕餮解释：“那是我前几天吞的一个‘腐儒’文明残渣，太酸了，还没消化完。”）

绕过瀑布，前方豁然开朗。

不是胃的尽头，而是一道……门。

一扇镶嵌在暗红色肉壁上的、古朴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古老的云纹，中央有个锁孔。

莲花走到门前，从发髻上拔下一根木簪——不是簪子，是一把细长的钥匙。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嚓。”

门开了。

门外不是饕餮的消化道，而是一片……虚无。

不是漆黑的虚无，是那种灰蒙蒙的、没有上下左右概念的、仿佛连时间都不存在的空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漂浮的碎片：半座宫殿、一截长城、一艘破船、甚至还有一颗干枯的巨树——都是被虚无吞噬的文明残留物。

“欢迎来到‘归墟裂隙’。”莲花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这里是被虚无吞噬的文明的‘坟场’，也是……‘钥匙’的存放地。”

她率先踏出青铜门，踩在虚无之上——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踩在水面。

谢安跟了出去。踏出门口的瞬间，他感觉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空寂感”扑面而来，像是要把他的存在都稀释掉。

他手腕上的五灵锁印记自动亮起，五行之力流转全身，才勉强稳住心神。

“这里没有规则。”莲花在前面带路，她的红色裙摆在虚无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或者说，规则是破碎的、矛盾的。可能前一步还是重力向下，下一步就变成向上了。所以，跟紧我，别乱走。”

谢安点头，紧跟着她的脚步。

他们走在虚无中，脚下是看不见的“路”，但莲花似乎知道方向。沿途，谢安看到越来越多的文明残骸：

一片漂浮的星图，星辰已经黯淡，但还能看出精密的计算轨迹；

一尊破损的神像，半边脸慈祥，半边脸狰狞；

一座图书馆的废墟，书页在虚无中无风自动，但上面的文字正在慢慢消失；

还有……一群排着队、表情麻木的虚影，在一个破碎的“城门”前缓缓移动，像是等待进入某个地方。

“那些是……”谢安低声问。

“‘文明之影’。”莲花没有回头，“被彻底吞噬的文明留下的最后印记。它们没有意识，只是重复着文明毁灭前最后的‘集体行为’——比如排队逃难、集体祈祷、或者……等死。”

她顿了顿：“别看太久，看久了，你会被同化。”

谢安移开视线。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不是太阳光，不是月光，而是某种……温暖的、橘黄色的光，像是烛火。

光的源头，是一座小屋。

一座很普通的小屋，茅草顶，土坯墙，木门虚掩，窗纸透出暖光。屋前还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菜？但那些菜的样子很奇怪：茄子长着人脸，西红柿在窃窃私语，南瓜正在尝试翻身。

（作者吐槽：归墟裂隙里的农家乐？画风是不是有点歪？）

莲花走到院门前，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钥匙’就在里面。”

谢安看向小屋：“这是谁的房子？”

“我师父的。”莲花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闲云散人——在归墟里的‘安全屋’。”

她推开门。

门内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

是一个书房。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竹简、帛书、甚至还有几本线装书（哪来的？）。中央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全，还有一盏油灯，灯焰静静燃烧。

书案后，坐着一个人。

白发，青衫，面容年轻得过分，但眼神沧桑如古井。

闲云散人。

或者说，是闲云散人留在这里的“一道神念”。

他正在写字，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看到莲花和谢安，微微一笑：“来了？坐。茶在炉子上，自己倒。”

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串门的邻居。

莲花没动，只是盯着他：“师父，我来了。”

“嗯，看到了。”闲云放下笔，“比我预计的晚了一百三十七年。不过没关系，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他看向谢安，目光深邃：“谢安，东晋名相，魂穿袁绍，记忆融合，五灵锁持有者，文明管理员——我说得可对？”

谢安心头一震，但面色不变：“前辈知道得很多。”

“应该的。”闲云笑了，“毕竟，你和顾炎武，是我亲手‘扔’进这个位面的。”

空气突然安静。

莲花似乎早已知情，表情不变。

谢安却握紧了拳：“为何？”

“因为需要。”闲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竹简，“这个位面——编号‘HS-001’，也就是你们所在的‘华夏文明’，在三万年前就被‘虚无之潮’标记了。按照正常发展，它应该在五百年前就被吞噬。”

“但有人干预了。”他展开竹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星图和时间线，“我，还有其他几个‘观察者’，联手给这个位面续了命——方法是从其他濒临毁灭的文明中，抽取‘文明火种’，注入这里，强行提升它的‘文明韧性’。”

“你和顾炎武，就是‘火种’。”闲云看向谢安，“东晋的‘名相风骨’，明末的‘匹夫之责’，都是其他文明覆灭前最珍贵的品质。我将你们带来，与这个位面的‘历史节点’融合，就是为了给这个文明增加‘变量’。”

谢安沉默许久，才问：“那现在呢？收割者来了，镜主来了，虚无之潮还在逼近……你的计划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正在进行中。”闲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虚无中漂浮的文明残骸，“我设定了三个‘关卡’：第一，文明自发组成联盟，通过协作应对外敌——你们做到了；第二，文明能激活自身的‘底蕴大阵’，对抗外部侵蚀——洛阳之战，你们也做到了。”

“第三……”他转身，目光如电，“文明能直面‘真相’，并依然选择‘前行’。”

“什么意思？”

闲云指了指门外：“归墟裂隙里，封印着这个位面‘真正的历史’——不是你们史书上写的那些，而是……被修改过无数次、掩盖了无数次的‘原初历史’。‘钥匙’，就是打开那层封印的东西。”

莲花这时开口：“师父，你要我取‘钥匙’，是为了让谢安看真相？”

“不。”闲云摇头，“是为了让他‘选择’。”

他走到书案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

盒子里，没有钥匙。

只有一面……巴掌大的、普普通通的铜镜。

“这就是‘钥匙’。”闲云拿起铜镜，递给谢安，“照一照，你会看到这个位面‘真正的起源’。然后，你要做一个选择：是接受真相，带着文明继续走下去；还是放弃，让一切回归‘原初’——也就是，让虚无吞噬这里，但保留文明的‘纯净性’。”

谢安接过铜镜。

镜面模糊，映出他扭曲的脸。

“为什么要我选？”他问。

“因为你是‘文明管理员’。”闲云说，“这个位面的未来，掌握在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手中，但‘选择权’，在你手里。你是桥梁，是枢纽，是那个……可以扭转结局的‘异数’。”

莲花轻声补充：“师父在三万年前就算到，会有一个‘外来者’成为这个位面的管理员。他等了很久，才等到你——一个既理解文明之重，又不完全属于这个文明的‘旁观者兼参与者’。”

谢安看着铜镜，久久不语。

最终，他问：“如果我选择接受真相，接下来要做什么？”

“打一场硬仗。”闲云语气严肃，“收割者只是前菜，镜主只是工具。真正的敌人，是‘虚无之潮’的源头——一个试图将整个宇宙‘格式化’的‘至高意志’。而你们的文明，是它选中的‘最后一个测试样本’。”

“赢了，这个位面获得‘永久豁免权’，成为宇宙中第一个‘不朽文明’。”

“输了……”闲云顿了顿，“连归墟都不会留下，一切痕迹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谢安笑了。

“听起来，没得选啊。”他说。

然后，他举起铜镜，对准了自己的脸。

镜面开始泛起涟漪。

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

他看到了。

不是东晋，不是三国，不是任何已知的历史。

而是……一片浩瀚的星海，星海中，漂浮着一块巨大的、龟裂的“陆地”。陆地上，有城邦，有农田，有穿着奇异服饰的人，他们抬头望天，脸上是绝望和祈祷。

然后，一道“光”从天而降。

不是虚无，不是收割者，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生机的光。光笼罩了大陆，大陆开始“溶解”、重组，最终化作了一颗蓝色的星球——地球。

而那些陆地上的人，他们的记忆被修改，历史被重写，文明被“嫁接”上了其他文明的碎片。

这就是华夏文明的“起源”——一个被拯救的、但也被改造的“试验场”。

镜面中，画面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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