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历史名人们开始集体投诉(1/2)
镜主的眼睛悬在洛阳城上空,直径超过百丈,每一片镜面鳞片都映照着下方混乱的街景。它缓缓转动,目光所及之处,建筑表面开始浮现银亮的镜面光泽——不是覆盖,而是“同化”,砖石木料在镜面化,活人在镜面化,连空中飘落的树叶都在镜面化!
(作者吐槽:这哪是收割,这是给全城贴膜啊!还是强制性的!)
白马寺庭院里,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魏征正揪着采集组长的衣领(虽然对方穿着全覆盖盔甲),唾沫横飞:“尔等蛮夷!可知我大唐律法?非法拘禁、破坏文物、扰乱社会治安——数罪并罚,当斩立决!来人啊,拖下去!”
采集组长试图挣脱,但魏征的手像铁钳一样——这位贞观名臣生前就以刚直敢谏闻名,死后被收割者抓来当“样本”,憋了几百年的谏言和怒气,此刻全发泄出来了。
战国大家(后来他自我介绍叫“稷下学宫·戒尺派·孟轲不是那个孟子·老夫姓田”)正在用戒尺抽打一个试图爬起来的机械守卫,每抽一下背一句《论语》:“学而时习之——啪!不亦说乎——啪!有朋自远方来——啪!虽远必诛——呃这句好像不对……”
宋代宰相(自称“庆历年间参知政事·范仲淹的同事·姓赵但不是皇族”)已经找了块相对完整的墙,咬破手指继续写弹劾奏章,嘴里念念有词:“臣闻蛮夷犯境,当以王师伐之……洛阳留守何在?城防军何在?为何让这些贼子潜入城中布置邪阵?此乃渎职!当革职查办!”
邹衍刚醒,还有点懵,但看到天上那只大眼珠子,职业病犯了:“这、这能量结构……是‘高维投影’!需要计算空间曲率……主公,有纸笔吗?我推演一下它的弱点……”
谢安深吸一口气,按住邹衍的肩膀:“邹先生,纸笔稍后再说。现在——”
他转向顾炎武:“顾兄,能压制那只眼睛吗?”
顾炎武抬头,圣人虚影已膨胀至十丈高,浩然正气如实质般冲刷天空,与镜面光泽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可暂时抗衡,但无法持久。”顾炎武沉声道,“这眼睛的本质是‘信息收集器’,它在扫描整座城的‘文明数据’。必须破坏它的‘核心镜面’——我感知到,核心在瞳孔位置。”
“那就打瞳孔。”谢安看向魏征等人,“诸位前辈,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魏征松开采集组长(后者瘫软在地),整理衣冠,肃然道:“保境安民,臣之本分。然则——”他话锋一转,“战后须弹劾洛阳留守,此城防漏洞百出,成何体统!”
战国田先生收起戒尺:“夫子曰,见义勇为。老夫虽非武夫,亦知大义。”
赵宰相写完最后一行弹劾词,把血书撕下来揣进怀里:“待战后一并呈报。”
谢安:“……多谢。”
他转向弥勒佛:“大师,白马寺的防御……”
弥勒佛已经指挥着寺里的觉醒文物们布阵了——飞天仙女们虽然罢工,但大敌当前还是拎得清的,此刻正组成“天女散花阵”(实际是空中骚扰部队);铜罗汉们摆出“罗汉棍阵”(专砸地面单位);鲁班木偶带着他的机关军团,正在……拆白马寺的围墙?
“鲁班前辈!您拆墙作甚?!”弥勒佛急了。
“笨!”鲁班木偶的水晶眼镜反着光,“这些砖石木料,都是现成的建筑材料!看老夫给你们造个大的!”
只见几十个木偶人分工协作:拆墙的拆墙,打磨的打磨,组装的组装。短短几十息时间,一堵三丈高的围墙,就被改造成了一台……十丈高的巨型投石机?
不,不是投石机。
是“投佛机”。
投石机的抛投臂顶端,被安装上了一尊铜铸的弥勒佛像——就是大雄宝殿里那尊,现在被临时征用了。佛像盘坐莲花台,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但在投石机的结构衬托下,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要物理超度敌人。
(作者吐槽:鲁班,您这创意……弥勒佛知道他被改造成炮弹了吗?)
弥勒佛本尊看着自己的铜像被架上去,嘴角抽了抽:“前辈,这……有辱佛门庄严啊……”
“管用就行!”鲁班木偶一挥手,“装弹!目标——天上那只大眼睛!”
木偶人们喊着号子,开始拉动绞盘。抛投臂缓缓后仰,铜佛像被抬到最高点。
“放!”
“嗖——!”
铜佛像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天空!飞行途中,佛像居然自发开始诵经——不是声音,是金色的经文虚影从佛像表面溢出,形成一道螺旋的文字洪流!
镜主的眼睛似乎感应到威胁,瞳孔处的镜面迅速聚焦,射出一道银光!
金光与银光对撞!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半个庭院的瓦片!
铜佛像被弹了回来,“哐当”砸在地上,摔得有点歪,但居然还能说话(铜像觉醒后就有了灵智):“疼疼疼……下次能不能温柔点?我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摔啊……”
鲁班木偶推了推眼镜:“效果不佳。铜像材质无法承受‘信息对冲’。需要更‘纯粹’的载体。”
“什么载体?”谢安问。
“文明结晶。”鲁班木偶看向那些刚被唤醒的历史名人,“他们——这些跨越时代的精英,每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文明的浓缩。如果能将他们的‘精神印记’投射出去,或许能击穿镜主的防御。”
魏征闻言,捋须沉思:“精神印记?可是类似‘青史留名’之气?”
“差不多。”鲁班木偶点头,“但需要高度同步,众人意念合一,才能形成有效的‘文明冲击’。”
战国田先生皱眉:“百家争鸣,各有其道,如何合一?”
赵宰相插话:“可立‘战时临时章程’,明确权责,统一指挥……”
眼看又要开始辩论,谢安果断打断:“诸位前辈,时间紧迫。请先随我登高——我们需要更广阔的视野。”
他领着众人冲上白马寺最高的钟楼。
站在楼顶,俯瞰全城,景象触目惊心。
洛阳城已有三成区域被镜面化,银亮的光泽像瘟疫般蔓延。街道上,被镜面化的百姓僵在原地,表面浮现出扭曲的、哭泣的倒影。天空中,镜主的眼睛正缓缓下降,瞳孔深处,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那是“信息抽取通道”,一旦完成,整座城的文明数据都会被吸走。
更糟糕的是,城里各处亮起的银色光点(采集信标),正在组成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图案的中心,赫然是——皇宫。
“他们的目标不止是白马寺。”顾炎武声音冰冷,“他们要‘收割’的,是洛阳作为十三朝古都的‘帝王之气’和‘文明底蕴’。”
谢安看着那个法阵图案,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转身,看向魏征、田先生、赵宰相,以及刚刚爬上来的邹衍、弥勒佛、鲁班木偶。
“诸位。”他缓缓开口,“对方用法阵抽取文明数据,那我们就——用法阵反击。”
“什么法阵?”弥勒佛问。
“一个现成的。”谢安指向下方洛阳城的街道布局,“洛阳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法阵’。”
众人一愣。
谢安继续道:“洛阳城始建于周,历经汉、魏、晋、北魏等朝扩建,每一任帝王都按照‘天人合一’的理念规划城池。宫城居北象征紫微,皇城拱卫象征百官,里坊棋盘状分布象征星宿,洛水穿城象征天河——整座城的格局,本身就是一座‘镇国大阵’。”
“只是千百年来,阵法沉寂,无人能激活。”他看向顾炎武,“但顾兄的圣人威能,或许可以充当‘阵眼’。”
顾炎武眼睛一亮:“可行。但我一人之力不足,需要‘辅眼’——对应天上星宿的节点。”
“节点就在这里。”谢安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前辈,你们跨越不同时代,代表着华夏文明的不同侧面——魏征代表‘谏臣风骨’,田先生代表‘百家智慧’,赵宰相代表‘文治之道’,邹衍代表‘格物之思’,弥勒大师代表‘信仰之力’,鲁班前辈代表‘工匠精神’。”
他顿了顿:“而我,代表‘当下’。”
“只要我们各守一方,将自身‘道’与城池格局共鸣,就能激活这座沉睡的‘洛阳大阵’——以文明底蕴,对抗文明收割!”
魏征率先响应:“善!老夫守‘玄武位’(北),镇守宫城,绝不让蛮夷窃取帝王之气!”
战国田先生:“老夫守‘青龙位’(东),以百家之言,护文脉不绝。”
赵宰相:“臣守‘朱雀位’(南),以文治之光,照百姓安宁。”
邹衍推了推眼镜(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眼镜):“我守‘白虎位’(西),计算空间节点,维持阵法稳定。”
弥勒佛合十:“贫僧与寺中众觉醒文物,守‘中央戍己土’,以信仰为基,定阵心不摇。”
鲁班木偶:“老夫带机关军团,负责‘阵脉疏通’——哪个节点能量不畅,老夫去修!”
分配完毕,谢安看向顾炎武:“顾兄,阵眼在‘天枢位’——洛阳城正中心的‘周公测景台遗址’,需要你坐镇。”
顾炎武点头:“可。但阵眼启动需要‘引子’——一个能同时连接所有人、承载文明共识的‘媒介’。”
媒介……
谢安沉思。
突然,他想起一样东西。
从怀中取出——不是五灵锁,而是那个从青州带回来的、徐福船队厨子的青铜饭盒。
“这个如何?”他举起饭盒,“它承载着一个普通人在历史洪流中的‘生存印记’,连接着‘寻找出路’的执念。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众人:“在座的每一位,无论是名垂青史的贤臣,还是默默无闻的匠人,无论是求道的圣人,还是念佛的僧侣……我们所有人,归根结底,都是这文明长河中的‘普通人’。”
“我们的挣扎、求索、坚持、传承——这就是文明本身。”
饭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魏征看着它,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想起了贞观年间,自己在朝堂上直言进谏后,回家吃的那碗夫人煮的粟米饭。
战国田先生摩挲着戒尺,想起稷下学宫里,与诸子辩论到深夜,学生悄悄放在案头的那碟粗饼。
赵宰相摸了摸怀里带血的字条,想起庆历新政失败后,贬谪路上,老仆递来的那壶浊酒。
邹衍推了推眼镜,想起师父闲云散人教他“格物致知”时,随手烤的那条焦黑的鱼。
弥勒佛笑了,想起还是小沙弥时,偷吃供果被师父发现,师父却只说了句“吃饱了才好念经”。
鲁班木偶的水晶眼镜后,蓝光闪烁,仿佛看到了千年前,自己亲手打造的第一把木尺,量出了人间第一座合乎“规矩”的房屋。
顾炎武接过饭盒,浩然正气注入。
饭盒轻轻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不是碎裂,而是“绽放”。裂纹如花枝般蔓延,交织成一幅幅画面:农人耕作、学子读书、工匠造物、将士守边、文人挥毫……无数平凡而坚韧的身影,在裂纹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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