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归墟裂隙变成主题公园（2/2）

他看到闲云散人，在三万年前，与其他几个模糊的身影（其中一个像是……精绝女王年轻时的样子？）联手，从虚无手中抢下了这块大陆；

他看到那些“文明火种”被注入——包括他自己，包括顾炎武，包括无数他不知道的名字；

他看到收割者的出现，不是偶然，是“至高意志”派来的“监考员”；

他看到……自己的结局。

不止一种。

有他战死在虚无中的；有他成为新文明引导者的；有他选择遗忘一切、做个普通人的；甚至还有他……背叛了文明，加入了收割者的。

无数可能性，在镜面中闪烁。

“这是……”谢安声音沙哑。

“‘可能性之镜’。”闲云说，“它照出的不是‘注定’，而是‘可能’。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导向其中一个未来。”

谢安放下铜镜，深吸一口气。

“我选第三条路。”他说。

闲云挑眉：“哦？”

“不接受，不放弃。”谢安看着镜中那些闪烁的可能性，“我要走出一条——镜子里没有的路。”

莲花眼睛亮了。

闲云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果然……我没看错人。”

他拍了拍手。

小屋突然开始变化。

书架消失，书案消失，整个空间扩展、抬升，最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悬浮在虚无中的“观星台”。

台中央，浮现出一幅立体的星图，星图中，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那是“至高意志”的坐标。

“既然你选了最难的路。”闲云说，“那就得做好准备。首先——”

他指了指谢安手腕上的五灵锁印记：“你需要完全掌握‘管理员权限’。现在你只能调用局部规则，还不够。我要教你，如何‘定义规则’。”

“定义规则？”谢安一愣。

“对。”闲云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金色的轨迹浮现，凝固成了一条“线”，“比如，在这里，我可以定义‘这条线是笔直的’。那么在这个空间内，它就是绝对的笔直，任何力量都无法弯曲。”

他又一划，第二条线出现，与第一条相交：“我也可以定义‘这两条线平行，永不相交’——那么哪怕它们在视觉上交叉了，在规则层面，它们依然是平行的。”

谢安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创造法则？”

“不，是‘利用’。”闲云纠正，“归墟裂隙里，原本的宇宙规则是破碎的，所以我们可以临时‘定义’一些规则片段。在外界完整的位面，你做不到创造法则，但可以……‘扭曲’或‘强化’已有的规则。”

他看向谢安：“比如，你可以强化‘华夏文明传承不断’这条隐性规则，让它变成一种‘因果律’级别的保护——只要还有一个华夏子孙记得历史，文明就不会被彻底吞噬。”

谢安心跳加速。

这能力，太强了。

也……太危险了。

“有代价吧？”他问。

“当然。”闲云点头，“每定义或强化一条规则，都会消耗你的‘存在性’。用多了，你会慢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死亡，是存在被稀释，最终变成‘概念’本身，失去人格和记忆。”

莲花突然插话：“师父，你当年就是……”

“嗯。”闲云平静地说，“我定义了三万七千条规则，才保住了这个位面不被即时吞噬。现在的我，只是当初留下的一道‘执念’，真正的我，已经……散了。”

谢安沉默了。

闲云却笑了：“别那副表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没完全消失，不是吗？至少，我的‘执念’还能教徒弟，还能等来你这个‘变数’。”

他拍了拍谢安的肩膀：“你不需要像我那样拼命。你只需要定义……关键的一条。”

“哪一条？”

闲云指向星图中那个红色光点：“定义——‘至高意志，可以被理解’。”

谢安一愣。

“听不懂？简单说。”闲云解释道，“‘至高意志’的本质，是宇宙的‘自检程序’，它没有感情，只有逻辑。它吞噬文明，是因为判定那些文明‘不值得存在’。但如果……有一个文明，能向它证明‘存在的价值’，它就可能改变判定。”

“你要定义的规则，就是‘让它愿意听你们说话’——给这个文明，一个答辩的机会。”

谢安明白了。

这不是武力对抗，是……文明答辩。

用五千年积累的一切：智慧、艺术、道德、韧性、还有那些平凡人的喜怒哀乐，去向一个冰冷的宇宙程序证明——我们值得活下去。

“我试试。”他说。

闲云点头，开始传授“规则定义”的方法。

莲花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

时间在归墟裂隙里没有意义，但谢安感觉，自己学了很久。

久到，他手腕上的五灵锁印记，从五彩变成了纯金。

久到，他能随手在虚空中“写”出一道道临时规则。

久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在变“轻”。

不是重量，是存在感。

“够了。”闲云突然叫停，“再学下去，你还没回去，就先散了。”

谢安停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苦笑。

“回去后，多吃点，多和人说话，多管管闲事。”闲云说，“‘存在感’是靠‘参与’和‘被需要’来维持的。只要你还在那个文明里扮演重要角色，就不会轻易消失。”

谢安点头：“我记住了。”

“那么，该回去了。”闲云看向莲花，“丫头，带他走吧。‘钥匙’他已经拿到了——不是那面镜子，是‘知识’。”

莲花走到谢安身边，轻声说：“闭眼。”

谢安闭眼。

再睁眼时，他回到了华清池的更衣室。

雾气散了，漩涡消失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莲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面铜镜——镜面已经彻底暗淡，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镜子送你了。”她把镜子塞给谢安，“当个纪念。至于第二个约定……”

她顿了顿，笑了：“你已经完成了。”

谢安一愣：“什么？”

“师父要的，不是你真的去取什么‘钥匙’，而是‘愿意为这个文明背负责任的选择’。”莲花看着窗外晨光，“你选了最难的路，这就够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谢安叫住她，“你接下来去哪？”

莲花回头，眨眨眼：“去帮你们拖延时间啊。收割者不会善罢甘休，镜主虽然残了，但‘至高意志’可能派更麻烦的东西来。我去……给他们找点事做。”

“怎么找？”

“比如……”莲花笑了，“去收割者的老巢，放把火？或者，去‘至高意志’的数据库里，塞点病毒？总之，让他们暂时没空管你们。”

她挥挥手，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谢安站在更衣室里，握着那面铜镜，许久。

然后，他也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不是华清池的庭院。

是白马寺的钟楼楼顶。

顾炎武、弥勒佛、鲁班木偶，甚至魏征、田先生、赵宰相、邹衍，都等在那里。

看到他出现，众人松了口气。

“谢安。”顾炎武上前，“你……没事吧？你的气息……”

“有点虚，但没事。”谢安看向东方——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洛阳城上，昨晚的镜面痕迹已经全部消失，城市恢复了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

“诸位，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全面清剿境内的镜面虫卵和收割者信标——鲁班前辈，这件事麻烦您和邹衍负责。”

鲁班木偶点头：“小事。”

“第二，六部遴选加速推进，联盟要尽快进入正轨——魏公、田先生、赵相，此事劳烦三位协助孔明。”

魏征捋须：“分内之事。”

“第三……”谢安看向顾炎武，“顾兄，我们要准备一份‘文明答辩书’。”

顾炎武一愣：“答辩书？”

“对。”谢安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云层，看到了那个遥远的红色光点。

“向这个宇宙证明——”

“我们，值得存在。”

晨光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手腕上，纯金色的五灵锁印记，微微发烫。

归墟裂隙里学到的东西，正在与现实世界慢慢融合。

而更远处，精绝女王莲花已经踏上了星空古路。

她哼着歌，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收割者那里顺来的“星图定位器”，目的地设定为——

“收割者母星·文明标本陈列馆”

“好久没去参观了。”她笑眯眯地说，“这次，得给他们带点‘土特产’。”

比如，一整个被激怒的、准备拼命的文明？

想想就有趣。

（伏笔：谢安新获得的能力将如何运用？莲花会给收割者带来什么“惊喜”？“文明答辩”具体要怎么做？以及——那个悄悄爬走的采集组长，已经激活了最后一个信标，向母星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目标出现规则级进化，请求启动“最终收割协议”。”）

太阳完全升起。

新的一天。

新的战争。

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