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泰山封禅变成自助餐(1/2)
三天后,泰山脚下。
谢安带着一支“精简”到极致的小队——其实就两个人:他自己,以及被硬拽来的王知远。
哦,还有王知远背上那个比人还高的大竹篓,里面塞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符纸罗盘、以及三坛子据说是从吕洞宾那儿偷来的“仙酿”(实际上是吕洞宾自己酿的果酒,酒精度低到兔子喝了都不会醉,但王知远坚称有“灵气”)。
(作者吐槽:谢安大人,您管这叫“精简小队”?王道长这装备够开个流动算命摊了。)
“我说谢大人……”王知远吭哧吭哧爬着台阶,汗水把道袍前襟浸透了一大片,“咱们真就两个人上去?那精绝女王说‘看月亮’,万一看的是‘月黑风高杀人夜’那种月亮呢?”
“她若要杀我,在邺城就能动手。”谢安脚步平稳,目光扫过沿途的石刻碑文——从秦始皇的封禅碑到汉武帝的“功盖五岳”,历经千年风雨,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那股帝王之气仍隐隐残留。
“那可不一定。”王知远从怀里掏出个油腻的鸡腿啃了一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的,“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活了上千年的女人心,那得是海底的针尖儿,扎人不见血但疼得要命。”
谢安没接话。
他在想“零食”的事。
出发前,他去了趟联盟仓库——不是放金银珠宝的那个,而是新设立的“文明造物登记处”。负责人是《兰亭序》摹本代表,现在给自己起了个名叫“王摹之”,还弄了块小牌子挂在脖子上,上面写着“临时工,有事找领导”。
仓库里东西不少:从西周青铜鼎到东汉漆器,从战场回收的破损兵器到民间捐赠的老物件。但符合“有文明分量、能让饕餮之祖吃饱”标准的……
“这个怎么样?”王摹之热情推荐一个陶罐,“据说是新石器时代的,出土时里面还有碳化的粟米呢!历史够久吧?”
谢安看了一眼罐底的生产日期——邹衍用碳十四测过,确实是新石器时代,但罐子本身没什么“故事”,就是普通炊具。
“这个呢?”王摹之又捧出一柄断剑,“霸王项羽的佩剑……的仿制品!虽然是仿的,但仿于西汉,也算古董了!”
谢安摇头。
转了一圈,最后他停在角落里一个蒙尘的木箱前。
箱子上没标签,但谢安手指触及箱盖时,丹田里的五灵锁种子突然微微发热。
“这是?”
“哦这个啊……”王摹之挠挠头,“是从青州王家密室一起运回来的,跟那些异位面军械放在一起。但黄姑娘检测过,说这不是兵器,就是个……饭盒?”
谢安打开箱子。
里面确实是个饭盒。
青铜材质,长方形,分上下两层,盖子刻着简单的云纹。做工不算精细,甚至有些粗糙,但保存得异常完好,连铜锈都很少。
他拿起饭盒的瞬间——
“文明终端·深度扫描启动”
“物品名称:未知”
“材质:青铜(普通)”
“内部残留物分析:粟米饭粒(碳化)、腌菜残渣、鱼骨碎片”
“特殊能量反应:微弱的‘思念’印记”
“附:印记来源指向‘徐福东渡船队·厨子张三’”
厨子张三?
徐福东渡?
谢安盯着饭盒,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茫茫大海上,一艘楼船在风浪中颠簸。船舱底层,一个胖乎乎的厨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午饭——半盒粟米饭、几根腌菜、一小块鱼——分给旁边饿哭的小学徒,嘴里念叨着:“省着点吃……到了仙山,就有好吃的了……”
画面碎去。
饭盒还是那个饭盒。
但谢安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历史洪流中留下的、最平凡的痕迹。但正是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平凡”,构成了文明的基石。
“就它了。”谢安合上盖子。
王摹之瞪大眼:“啊?谢大人,这、这玩意儿拿去喂饕餮?它会不会嫌寒酸然后更生气啊?”
“不会。”谢安把饭盒包好,“因为它吃的不是‘东西’,是‘故事’。”
(作者注:谢安赌对了。后来饕餮之祖看到这个饭盒时,确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个……有妈妈的味道。”虽然没人知道饕餮的妈妈是谁。)
回忆到此为止。
“哎哟我的腰……”王知远终于爬到了半山腰的南天门,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从竹篓里摸出水囊猛灌,“谢大人,咱们歇会儿?贫道这把老骨头……”
话没说完,他脸色突然一变。
不是累的,是警觉。
王知远放下水囊,鼻子使劲抽了抽:“有味儿。”
“什么味儿?”
“香火味儿……还有烤鸡味儿。”王知远眼睛亮了,“不对,是烤全羊!就在上面!”
谢安也闻到了。
不是寻常庙宇的香火,而是某种混合了香料、油脂、炭火的热烈气息,从玉皇顶方向飘下来,还隐隐传来……音乐?
不是钟离权的广场舞配乐,是更古老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鼓乐。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登上玉皇顶的瞬间,谢安愣住了。
想象中阴森诡异的“月圆之约”现场并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露天自助餐会?
平整的观日岩上,摆开了十几张长案。案上琳琅满目:烤全羊滋滋冒油,炖鸡金黄诱人,整条蒸鱼摆成跃龙门造型,各色时蔬水果堆成小山,甚至还有一大桶冒着热气的粟米饭。
二十几个穿着古朴麻衣的人正忙活着——有的在切肉,有的在分酒,有的在调试乐器(主要是鼓和磬)。他们动作娴熟,表情平和,仿佛这不是泰山绝顶,而是村里办喜事。
而长案最前方的主位,精绝女王——莲花——正跷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宽椅上。
她今天换了身打扮:不再是妖艳的红裙,而是简简单单的月白色深衣,头发用木簪绾起,手里还拿着根……烤羊腿?
看到谢安,她眼睛弯成月牙,挥了挥羊腿:“哟,来啦?挺准时嘛。快坐快坐,刚烤好的,趁热吃!”
谢安:“……”
王知远已经不自觉吞口水了:“那个……谢大人,贫道觉得可以先吃点?毕竟待会儿可能要打架,吃饱了才有力气……”
“坐吧。”莲花咬着羊腿,含糊不清地说,“放心,没毒。我要想害你们,用得着这么麻烦?”
谢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王知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溜到长案边先撕了条鸡腿。
“这是?”谢安看向那些忙碌的麻衣人。
“泰山守山人。”莲花随口道,“从周天子封禅那会儿就开始在这山上住了,世代相传,负责维护祭祀场所、清理山路、顺便……给迷路的帝王将相提供伙食。”
她说着,指了指远处一块不起眼的石碑:“看见没?秦始皇当年封禅时迷路饿得半死,就是他们家老祖宗给送的饭。碑是后来补立的,写着‘谢食’,但始皇帝嫌丢人,让人把‘饿’字改成了‘食’。”
谢安看了一眼,碑文确实有些修改痕迹。
(历史小知识:秦始皇封禅泰山时确实曾迷路遭风雨,但正史未记载是否有人送饭。此段为艺术加工——但说不定真有呢?)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吃饭吧。”谢安开门见山。
“急什么。”莲花慢条斯理地撕着羊肉,“月亮还没出来呢。再说了,你不带‘零食’了吗?先拿出来我看看,合不合格。”
谢安从怀里取出那个青铜饭盒,放在桌上。
莲花看了一眼,动作顿住了。
她放下羊腿,擦了擦手,拿起饭盒,轻轻摩挲上面的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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