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传国玉玺要求涨薪（1/2）
邺城，联盟总部门口。
谢安刚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后退了半步。
只见总部门前广场上，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个大箱子——不是装粮食的那种，而是雕花镶玉、一看就是传家宝级别的古董箱子。每个箱子旁都站着个身穿各色华服的代表，有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有中年文士摇着羽扇，甚至还有个穿着铠甲的武将，手里捧着个……陶罐？
（罐身上用朱砂写着：“祖传泡菜，三代秘方，食之可通神明”——后来经鉴定就是普通咸菜，唯一特殊的是盐放多了，齁得邹衍喝了三桶水。）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谢安下马，立刻扑上来——真的是扑，要不是赵云眼疾手快用枪杆挡了一下，这人能抱住谢安大腿。
“谢大人！谢盟主！”胖子声泪俱下，“在下太原王氏代表王富贵！听闻联盟六部遴选英才，特献上祖传宝物——周文王用过的占卜龟甲！”
说着打开手里捧着的锦盒。
盒子里躺着一块黑漆漆的、边缘还有焦痕的龟甲，上面刻着模糊的甲骨文。
谢安扫了一眼。
“文明终端·文物鉴定模块启动”
“物品名称：烧烤龟甲（残）”
“年代：约三十年前”
“用途：曾被用作烧烤垫，后因烧焦被丢弃”
“附：甲骨文为伪造，内容为“今晚吃鸡””
谢安：“……”
王富贵还在滔滔不绝：“此龟甲可通鬼神！预知吉凶！只需供奉于吏部大堂，保准选官过程一帆风顺！当然，若是王家能有子弟入六部任职，那就更能发挥龟甲效用了……”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瘦高个挤了过来：“王胖子你少来！你那龟甲去年还在太原古玩市场摆摊卖五十文！谢大人，看我河东裴氏献宝——汉武帝赐予先祖的尚方宝剑！”
瘦高个“唰”地抽出一柄剑。
剑身锈迹斑斑，剑穗都烂了一半。
谢安看了一眼剑柄处的小字——不是“尚方”，而是“尚方宝剑（仿），洛阳铁匠铺，建安三年制，保修三月”。
（作者吐槽：这作假也太不走心了！好歹把括号去掉啊！）
接下来的一刻钟，谢安见识到了什么叫“人类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有人献上“孔子亲手编纂的《论语》原稿”——翻开第一页写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但字体是标准的汉代隶书。
有人献上“大禹治水时用的铁锹”——锹头光亮如新，连点土渍都没有。
还有人献上“西施浣纱时戴过的玉簪”，结果簪子尾部刻着“江东工艺品厂，批量生产，概不退换”。
最离谱的是那个捧陶罐的武将，他声称罐子里的泡菜是“黄帝炼丹时的副产品，吃了能长生不老”，并当场吃了一筷子以证无毒——然后就被咸得翻白眼，被亲兵抬下去灌水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赵云低声道，枪尖点了点地面，“末将这就清场？”
“等等。”谢安抬手阻止，目光扫过那些“献宝者”热切又心虚的脸，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想起了东晋时，那些门阀士族为了一个官职也是这般花样百出。千年过去了，人性还真是一点没变。
“诸位。”谢安开口，声音不大，但用了点内力，清晰地传遍广场，“献宝的心意，联盟领了。”
人群一静，随即露出喜色。
“但是——”谢安话锋一转，“六部遴选，凭的是真才实学，不是祖传宝贝。”
“可、可是……”王富贵急了，“谢大人，祖上荣光也是才学的一部分啊！我们太原王氏出过十二位太守……”
“那是你祖宗的功绩。”谢安打断他，“不是你自己的。”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声音：“不过，既然诸位这么热心，联盟倒真有一件事需要帮忙。”
众人眼睛又亮了。
“青州琅琊郡近期需要重建学堂、修缮道路、安抚受骗百姓。”谢安慢条斯理地说，“这些都是‘民生实事’。哪位能在一个月内，自筹钱粮，在琅琊郡办成三件以上民生实事——并拿到当地百姓联名感谢信——其家族子弟，可在六部‘见习官’名额中优先考虑。”
“记住，是自筹钱粮。联盟不出一文钱。”
话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
自筹钱粮？还要百姓联名感谢？
这、这等于要他们真金白银往外掏啊！
王富贵脸都绿了：“谢大人，这……这是不是……”
“不愿意？”谢安挑眉，“那就算了。联盟六部，只要愿意为百姓做实事的英才。”
说完，他转身就往总部里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个颤巍巍的老者声音：“老朽……河东卫氏，愿试！”
谢安回头。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快七十岁的老者，衣着朴素，但眼睛很亮。他手里没捧什么“宝物”，只拿着一卷竹简。
“老朽家中无甚珍宝，只有祖传的《水利疏浚图谱》七卷。”老者上前，将竹简双手奉上，“卫氏三代治水，愿为琅琊百姓重修灌溉水渠——钱粮，老朽自家出三成，再向亲友筹借七成！”
谢安接过竹简，展开一看。
不是古董，但图谱画得极其精细，河道、堤坝、闸口标注清晰，甚至还有不同土质的施工建议。
这才是真东西。
“好。”谢安点头，“卫老先生，民生部‘水利司见习主事’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一个月后，看成果。”
老者激动得胡子直抖：“定不负所托！”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开始犹豫着表态。有真本事的开始盘算自己能做什么，纯想混日子的则悄悄溜了——自掏腰包？那还不如回家躺着。
（后来统计，这场“献宝大会”最终筛选出十九个真有才干或资源的家族，为后续的六部人才储备打下了基础。而王富贵那个“烧烤龟甲”，被邹衍要去当实验室的镇纸，理由是“烧焦的部分有独特的碳化结构，值得研究”。）
处理完门口这群人，谢安刚走进总部大堂，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不，不像是争吵。
更像是——
“凭什么！我也是觉醒文物！凭什么我没有独立办公室！”
“你有我年头久吗？我可是西周的酒爵！你一个东汉的铜镜嘚瑟什么！”
“年头久了不起啊？我会发光！你会吗？！”
谢安脚步一顿。
大堂里，传国玉玺——现在是个穿着龙纹锦袍、头戴迷你冕旒的三寸小人——正站在桌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面。
对面是个飘在空中的铜镜，镜面里映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声音尖细：“我会反光！照妖镜听说过没！”
“反光算什么本事！我会盖章！盖下去就是圣旨！”
“我会照出你脸上有几道裂痕！”
“你——”
“够了。”
诸葛亮的声音响起，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坐在主位，羽扇轻摇，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文书。左侧坐着弥勒佛——佛爷此刻不是法相庄严，而是愁眉苦脸地按着太阳穴；右侧坐着个穿官服的中年文士，是刚被推选为“文物觉醒者临时代表”的《兰亭序》摹本（自称王羲之亲笔，但被鉴定是唐代摹本，因此有些自卑）。
“传国玉玺。”诸葛亮看向三寸小人，“你要求‘五险一金’，联盟已经批准。但‘独立办公室’一事，需等六部官署建好后再议。”
“那休假呢！”玉玺小人跳脚，“我可是全年无休工作了上千年！按照《文明宪章》第五条的‘劳动保障’精神，我要求每年带薪休假三个月！”
弥勒佛叹气：“玉玺施主，你休假了，圣旨谁盖章？”
“找替班啊！”玉玺理直气壮，“那个‘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章，随便找个萝卜刻一下不就行了？反正现在也没皇帝了！”
（作者注：传国玉玺的觉醒性格似乎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邹衍分析可能是净化过程中沾染了太多“民生诉求”，导致它从“皇权象征”变成了“劳工代表”。）
谢安走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准了。”
满堂皆静。
连玉玺小人都愣住了：“……啊？”
“每年给你三个月带薪假。”谢安走到主位坐下，赵云按剑立在他身后，“但有两个条件。”
“一、休假期间，你的‘玉玺权能’需暂时转移给联盟认证的‘备用章’。我们会找最好的工匠仿制——当然，会注明是‘临时用章’。”
“二、休假时你得干活。”
玉玺小人眼睛瞪圆：“休假还干活？！”
“不是盖章的活。”谢安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推过去，“联盟准备成立‘文物普查司’，负责登记、保护、研究所有觉醒文物。你当过千年玉玺，见过历朝历代的宝物，最适合当‘首席顾问’——这工作自由，你可以边休假边做，算兼职，另付薪水。”
玉玺小人盯着文书，小脑袋飞快计算：
带薪休假三个月+兼职另付薪水=四份收入（原本的“文物津贴”、休假工资、兼职薪水、以及它偷偷在做的“直播带货”分成）……
“成交！”它一拍桌子，震得自己差点摔倒，“不过兼职薪水得日结！我现在信不过你们这些当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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