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泰山封禅变成自助餐（2/2）
许久，她轻声问：“从哪儿找的？”
“青州王家密室，和异位面军械放在一起。”
“呵……”莲花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徐福船队厨子的饭盒……居然流落到那儿去了。怪不得‘饕餮’会闻着味儿醒来。”
她抬起眼，看向谢安：“你知道徐福东渡，真正要找的是什么吗？”
“长生药？”
“不。”莲花摇头，“是‘归墟之眼’的另一个入口。”
谢安瞳孔一缩。
莲花继续道：“始皇帝晚年，得知了虚无之潮的存在。他想找一条路——一条能让大秦文明避开虚无、延续万世的路。有人告诉他，‘归墟之眼’虽是吞噬之地，但其深处藏着一道‘裂隙’，穿过裂隙，或许能抵达‘永恒之国’。”
“徐福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入口。”
“但他失败了。”谢安接话，“船队失踪，杳无音讯。”
“不，他找到了。”莲花的目光投向东方，那是茫茫云海的方向，“但他发现，那个入口……是活的。”
“活的？”
“嗯。”莲花转回视线，手指点了点饭盒，“徐福在最后传回的信里写：‘门后有咀嚼之声，吾等不敢入，遂返。’但他没完全说实话——他不是‘不敢入’，是‘不能入’。因为那扇‘门’，就是饕餮之祖的嘴。”
谢安脑中轰然一震。
所有碎片拼起来了！
饕餮之祖被禹王封印在“归墟之眼”旁边，负责消化被虚无吞噬的文明残渣——所以它的嘴，就是归墟的一个入口！
而徐福找到了那个入口，却被吓退了。
“所以程咬金身上的契约……”
“是饕餮在睡梦中无意识散发的‘饥饿信号’，被白莲邪教的血祭仪式放大，又透过地脉传递，正好撞上了融合血藤、生命力旺盛的程将军。”莲花耸耸肩，“只能说你家程将军运气‘太好’，成了千年一遇的‘外卖接收员’。”
王知远啃着鸡腿插嘴：“那咋办？总不能真让老程被吃了吧？”
“所以才要喂饱它呀。”莲花指了指饭盒，“用这个——徐福船队的遗物，带着‘寻找出路’的执念，对饕餮来说，这是最有嚼头的‘故事’。吃了这个，它应该能再睡几百年。”
“应该？”谢安捕捉到这个词。
“七成把握吧。”莲花笑眯眯的，“毕竟我也没真喂过。不过就算失败，我还有备用方案——”
她话没说完。
月亮，升起来了。
不是缓缓升起，而是仿佛一瞬间就跃出了云海，圆得诡异，亮得刺眼。月光洒在玉皇顶上，给所有东西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白。
而那些忙碌的泰山守山人，此刻齐刷刷停下动作，面向月亮，跪伏在地，开始吟唱一种古老、苍凉、完全听不懂语言的歌谣。
歌声中，观日岩正中央的地面，开始浮现光纹。
不是阵法，更像是……一道门缝。
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伴随着黏腻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饿……好饿……”
“徐福……的味道……”
“给我……给我吃……”
声音直接钻入脑海。
王知远手里的鸡腿“啪嗒”掉在地上，脸色发白：“来、来了！”
莲花起身，拿起青铜饭盒，走到光纹前。
她回头看了谢安一眼，眼神里闪过某种谢安看不懂的情绪：“记住，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别碰镜子。”
“镜子？”
“对。”莲花笑了，“因为今晚要来的……不止一位‘客人’。”
说完，她将饭盒轻轻放在光纹正中。
饭盒触地的瞬间——
“轰！！！”
整个玉皇顶剧烈震动！
门缝猛然撕裂，扩张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旋转的暗红色漩涡！漩涡深处，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黄色眼球缓缓浮现，瞳孔竖立，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饭盒。
然后，一条黏糊糊的、长满吸盘的紫色舌头，从漩涡里伸了出来，卷向饭盒。
但就在舌头即将触及饭盒的刹那——
“咻！”
一道银光自天外射来，精准地打在舌头上！
舌头触电般缩回！
漩涡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谁？！”
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落地。
守心一脉，白。
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微微震颤，声音依旧冷淡：“偷渡者，滚回去。”
话音未落，漩涡另一侧，空间突然像水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三道身影“挤”了出来。
不是走出来，是真的“挤”——空间被硬生生撕开裂缝，他们从裂缝里踉跄踏出，身上还沾着某种黏糊糊的、闪着星光的液体。
为首的是个穿着银灰色紧身衣、戴着眼罩的高瘦男子，他站稳后的第一件事是摘掉眼罩，露出一双完全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呼……终于到了。这个位面的空气……嗯，PM2.5含量挺高啊，有股烧烤味。”
他身后是个矮胖子，穿着类似宇航服但明显破损的装束，正拿着个仪器扫描周围：“能量读数异常！队长，检测到高浓度‘历史尘埃’和‘文明执念’，这里绝对是高价值考古区！”
第三个是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材窈窕，手里捧着一本发光的书。她没说话，但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青铜饭盒。
“文明遗物！至少两千年历史！”女子声音激动，“带走！必须带走！”
白的长剑已经抬起：“最后警告，退。”
银衣男子却笑了，露出两排尖牙：“退？我们‘星空考古队’跑了十七个位面才找到这个未注册的文明遗迹，你说退就退？”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银光：“小剑修，让你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战斗，一触即发。
而精绝女王莲花，此时却退后几步，站到谢安身边，轻声说：
“看，我说了吧——今晚的客人，有点多。”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谢安心头一沉的话：
“而且，他们身上……有‘镜子’的味道。”
谢安猛地看向那三人。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不是映在地上。
而是映在空气中，扭曲成完全不同的、张牙舞爪的形状。
仿佛镜中倒影，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