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风暴前夜，众生态（2/2）

夜深了。

谢安站在皇城城楼上，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洛阳城。城内，三十万军民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城外，黑暗如潮水般蔓延，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莲花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温热的酒壶：“喝点？陈年花雕，本宫从江南顺来的。”

谢安接过，抿了一口，辛辣入喉：“前辈，您说……我们能撑过去吗？”

“不知道。”莲花靠在他身旁，抬头看着没有星辰的夜空，“本宫活了几千年，见过文明兴起，也见过文明湮灭。有时候，存亡就在一念之间。”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但本宫喜欢你们这个时代。很……热闹。吵吵嚷嚷的，有笨蛋，有聪明人，有想拯救世界的，也有只想混口饭吃的。但大家都在拼命活着。”

谢安也笑了：“是啊，拼命活着。”

就在这时，文明终端震动，弹出一条信息：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

“来源：未知”

“性质：与“文明测试”同源”

“备注：来了。”

谢安和莲花同时抬头。

只见远处的天际，黑暗开始翻涌、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一点灰白色的光芒逐渐亮起——

那不是光。

那是“虚无”本身。

“虚无风暴降临倒计时：最后一刻钟”

“请所有单位进入最终战备状态”

城墙上，号角长鸣。

嬴政披甲执剑，登上城墙最高处，声音传遍全城：

“大秦的将士！大汉的儿郎！大唐的英杰！还有所有愿为华夏而战的人！”

“强敌将至，存亡在此一战！”

“朕不问你们来自何方，不问你们效忠何人！”

“朕只问一句——”

“可愿与朕并肩，为身后家园，为华夏文明，死战到底？！”

短暂的寂静。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城内每一个角落爆发：

“死战！死战！死战！！！”

声音如雷霆，震散了夜空中的乌云。

谢安握紧文明终端，看向身旁的顾炎武：“顾圣人，该我们了。”

顾炎武点头，周身浩然正气开始升腾。

两人同时催动力量——谢安的管理员权限，顾炎武的圣人威能——注入城墙下的“时间稳定三角”阵眼。

三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洛阳上空交织成一个半透明的金色穹顶！

“时间稳定场已激活”

“覆盖范围：洛阳、邙山及三座卫星城”

“预计维持时间：七十二时辰”

几乎是同时，远方的灰白漩涡猛然扩张！

虚无风暴，降临了。

第一波不是狂风，不是暴雨，而是……寂静。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

声波消失了，光线黯淡了，连温度都在迅速流失。城墙上燃烧的火把，火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凝固在空中。

然后，从寂静中，涌出了“东西”。

不是行尸，不是怪物，而是……“概念”的具象化。

有“绝望”化作的黑色触手，从地面钻出，缠绕一切；

有“恐惧”凝成的灰雾，弥漫开来，所过之处人人心跳加速；

有“遗忘”形成的透明涟漪，触碰到的士兵突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做什么；

最可怕的，是“虚无”本身——那是一片不断扩张的、纯粹的“空”，任何东西被卷入，都会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第一波是精神攻击！”莲花厉喝，“守住心神！默念你们最坚定的信念！”

城墙上，士兵们齐声高呼：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句句战歌、诗词、誓言，化作金色的文字，从士兵们口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信念的屏障！

黑色触手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嘶鸣，寸寸断裂！

灰雾被文字的光芒驱散！

透明涟漪在坚定的信念前，无法侵蚀分毫！

但“虚无”的扩张还在继续。

它无声无息地吞噬着一切，向城墙逼近。

“该我们了。”谢安看向顾炎武。

顾炎武点头，两人同时举起手中之物——谢安的是文明终端，顾炎武的是那卷《经世要略》。

“以文明之名——”

“定！”

终端和书卷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光芒如利剑，刺入那片“虚无”！

“虚无”的扩张……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在“抵抗”。

它在与“文明”这个概念本身对抗。

一时间，城墙前方，光与暗、存在与虚无、文明与寂灭，形成了僵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在那片“虚无”深处，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正在醒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完）

（作者吐槽：第一波交锋！概念战！所以虚无到底是什么？它深处的“更大的东西”是啥？下一章——文明与虚无的正面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