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概念战争与“文明答辩”(1/2)
“虚无”与“文明”的对抗,在洛阳城墙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分界线。
分界线一侧,是金色穹顶笼罩下的洛阳城——城墙上火把通明,士兵列阵,战歌嘹亮;城内街道井然,医疗站琴声悠扬,技术部实验室的机器轰鸣声如心跳般规律。
分界线另一侧,是纯粹的、不断蠕动扩散的“空”。那片区域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温度,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缓慢抹除。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下沉的灰白;天空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虚无。
(程咬金趴在城垛上往下看:“乖乖……这比俺老程当年在瓦岗寨挖的地道还空!”)
但这只是表面。
在更高维度——或者说,在“概念”的层面上——战争早已打响。
谢安站在城楼,通过文明终端连接着“时间稳定三角”和“管理员权限”。他能够“看”到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绝望”的黑色触手被士兵们的战歌信念击碎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碎片,重新组合成更加细密、更加隐蔽的“焦虑之丝”,试图从城墙缝隙渗入;
“恐惧”的灰雾被驱散后,在城外重新凝聚,变成了一个个具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形象——有士兵看到自己战死的父亲,有百姓看到家园化为废墟,甚至有人看到自己变成了行尸走肉;
而“遗忘”……已经成功渗透进来了。
“我是谁来着?”一个弓箭手突然放下弓,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我在哪儿?这是在打仗吗?”
旁边的同伴抓住他肩膀:“老王!你醒醒!你叫王大锤,是冀州人,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你回去!”
“老婆……孩子?”王大锤眼神涣散,“不对……我好像……没有老婆?”
他的记忆正在被快速擦除!
“医疗站!这里有人中招了!”同伴大喊。
几乎是同时,城内各处都出现了类似情况。有人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有人忘记了如何使用武器,甚至有人忘记了“呼吸”这个本能动作——他们站在原地,脸色发青,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遗忘涟漪的渗透速度比预计快三倍!”顾炎武通过传音符向所有人示警,“所有人立刻使用‘记忆锚点’!”
所谓“记忆锚点”,是技术部在风暴前紧急分发给每个人的小物件——可以是一块刻着名字的木牌,一张家人的画像,甚至是一段自己写的日记。原理很简单:在记忆被擦除时,看到这些具体的、带有强烈情感联系的物品,能够帮助快速重建自我认知。
王大锤的同伴从他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塞到他手里:“大锤!看看这个!你女儿满月时你自己刻的!”
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刻着:“王小花,爹的小棉袄”。
王大锤盯着木牌,眼神逐渐聚焦:“小花……对,小花……我闺女……我答应过要给她买糖葫芦……”
他猛地抬起头,重新握紧弓:“他娘的!哪个王八蛋敢让老子忘了闺女?!兄弟们,射爆那群狗日的!”
(作者吐槽:父爱如山,专治失忆!)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城外的“虚无”还在扩张,分界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城墙推进。每推进一寸,金色穹顶就黯淡一分。
“时间稳定场的能量消耗太快了。”莲花(精绝女王)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撑十二个时辰——比预计的少了整整两天!”
谢安咬牙:“因为虚无在‘学习’。”
“学习?”
“对。”谢安调出终端上的分析图,“你看,虚无的侵蚀模式在不断变化。最开始是简单粗暴的扩张,现在开始针对我们的防御弱点——它发现精神攻击有效,就加强精神攻击;发现遗忘能穿透屏障,就集中释放遗忘涟漪。”
他看向城外那片蠕动着的“空”:“这东西……有智能。”
话音刚落,虚无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的“概念传达”:
“检测到‘文明样本·华夏变体·东汉末年分支’。”
“正在进行‘存在性评估’。”
“第一项测试:‘灾变应对’——进行中。”
“当前得分:67/100(及格线:70)”
“警告:若最终得分低于及格线,将启动‘归零程序’。”
声音消失,留下满城死寂。
“……它在打分?”程咬金瞪大眼睛,“这玩意儿还是个考官?!”
“看来所谓‘文明测试’,真的是字面意思。”诸葛亮羽扇轻摇,但额头已经见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评估。”
房玄龄苦笑:“67分……还差3分及格。我们哪里做得不够?”
顾炎武沉思片刻,突然开口:“也许不是‘做得不够’,而是‘展示得不够’。”
众人看向他。
“你们想,”顾炎武解释,“考试时,你不仅要答对题,还要把解题过程写清楚,让考官看到你的思路。我们现在可能答对了——守住了城,组织了防御,稳定了人心——但我们没有‘展示’给考官看,我们是如何做到的。”
谢安眼睛一亮:“顾圣人的意思是,我们需要……‘答辩’?”
“对。”顾炎武点头,“向那个‘考官’展示,我们这个文明在面对灾难时,不只是本能地抵抗,而是有组织、有智慧、有信念地应对。”
莲花皱眉:“怎么展示?难道要我们对着虚无做演讲?”
“用这个。”谢安举起文明终端,“终端有‘概念转译’功能,可以把我们的行动、决策、协作过程,转化为对方能理解的‘信息流’传输出去。”
他看向嬴政、诸葛亮、鬼谷子、蔡文姬等各部负责人:“诸位,我需要你们配合。从现在起,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甚至内心的思考,只要涉及应对灾难的,都要通过终端转译出去。”
嬴政点头:“可。但要注意,有些军事机密不能暴露。”
“只转译‘决策逻辑’,不转译具体内容。”谢安调整着终端参数,“比如陛下您决定让李靖守东门、关羽守西门,我们只转译‘统帅根据地形和部队特点合理分配防御任务’这个逻辑,不会暴露具体部队位置。”
方案定下,立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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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时辰,洛阳城内外上演了一场诡异的“双线作战”。
一方面,实体战争还在继续:
“北门第三段城墙出现裂缝!虚无渗透进来了!”传令兵飞奔来报。
“蒙毅!”嬴政下令,“带兵马俑军团去堵!用你们的身体当沙包也要堵上!”
“喏!”蒙毅带着一群不怕侵蚀的兵马俑冲向裂缝,硬生生用身体筑起了一道临时城墙。
另一方面,“概念答辩”同步进行:
文明终端将嬴政的决策转译为:“统帅在面对防线破损时,果断调动最抗侵蚀的部队进行物理封堵,体现了对战场资源的精准把握和当机立断的指挥能力。”
虚无深处传来反馈:“决策逻辑评估:有效。局部防御强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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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站那边,情况更加危急。
“蔡大家!东区出现大规模记忆擦除!”一个女医满脸是血地冲进帐篷,“至少三百人同时中招,我们的人手不够!”
蔡文姬抱紧焦尾琴:“带我去。”
她登上东区一处高台,盘膝而坐,焦尾琴置于膝上。手指轻拨,清越的琴音如泉水般流淌而出。
不是《清心普善咒》,而是一首更加古老、更加质朴的曲子——《幽兰操》。
琴音所及,那些陷入记忆混乱的百姓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跟着哼唱,有人流下眼泪,有人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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