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十年之约（1/2）

一、尘埃落定

皇陵之变后的第七日，圣旨下达。

承恩殿上，皇帝端坐龙椅，面色苍白但威严不减——这位年过六旬的帝王在得知皇陵真相后大病一场，今日是月余来首次临朝。殿中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如铁。

“岳擎天接旨——”

老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声音尖细而悠长。

岳擎天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镇北将军岳擎天，护国有功，察奸有方。着晋爵一等忠勇侯，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加封兵部尚书，总领天下兵马调度。钦此。”

满殿哗然。

兵部尚书乃朝中实权要职，向来由文官集团把持。如今破例授予武将，且“总领天下兵马调度”——这意味着岳擎天一跃成为大周军方的第一人。

“臣，领旨谢恩。”岳擎天叩首，声音沉稳。

“云澈接旨——”

云澈出列，深紫官袍在殿中灯烛下泛着暗光。

“太子太傅云澈，护驾有功，学问渊深。着晋爵二等文渊侯，加封内阁首辅，总领朝政。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钦此。”

更大的哗然。

内阁首辅，文官之首。尚方宝剑，皇权特许。这意味着从今日起，云澈在朝中的权威将仅次于皇帝本人。

更重要的是——太子中毒一案，皇帝最终认定是“夜鸦组织余孽所为”，云澈得以洗脱嫌疑，反而因“护驾有功”获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皇帝在平衡朝局：岳擎天掌军，云澈理政，文武制衡，皇权居中。

“臣，领旨谢恩。”云澈行礼，神色平静如古井。

“阿二、贾瑄接旨——”

两人走出队列，一武一文，并肩而立。

“原镇渊校尉阿二，原监星使贾瑄，于皇陵护国有功，除奸有绩。着阿二晋封皇陵镇守使，掌皇陵戍卫，领正三品武职。赐‘镇渊剑’，可入宫不卸剑。”

“着贾瑄晋封钦天监监副，掌星象推演、秘典研习，领正三品文职。赐‘观星阁’，可随时入宫面圣。”

“另，念你二人功勋卓着，特赐婚配——”

阿二和贾瑄同时抬头。

皇帝的声音继续：“将云昭郡主，许配阿二为妻。择吉日完婚，封阿二为云昭郡马，享郡王俸禄。”

“将长公主之女明月县主，许配贾瑄为妻。择吉日完婚，封贾瑄为明月县马，享县王俸禄。”

殿中彻底寂静。

赐婚，而且是皇室宗亲的赐婚。这意味着从今日起，阿二和贾瑄将被彻底绑上皇室的战车，再无退路。

“臣等……领旨谢恩。”两人跪拜，声音听不出情绪。

退朝后，宫门外。

岳擎天拦住两人，低声道：“陛下这是在拉拢，也是在监视。赐婚是恩宠，也是枷锁。你们可想好了？”

阿二看向手中那枚“镇渊剑”令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复杂的皇陵地图。

“皇陵镇守使……正好。”他说，“十年之约，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

贾瑄也看着“观星阁”的令牌：“钦天监藏有天下最多的古籍秘典，我需要那些资料来研究星渊之道的后续。”

“那婚事呢？”云昭不知何时走来，一身银色劲装，英姿飒爽，“陛下赐婚，你可愿意？”

阿二看着她，认真道：“若你不愿，我可以拒婚。”

云昭挑眉：“怎么，本郡主配不上你？”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昭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告诉你，这门婚事是我向父皇求来的。皇陵深处，十年光阴，你一个人守着那孩子，未免太孤单了。”

她顿了顿，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红晕：“而且……北原之战，临渊城下，皇陵之中，你救了我三次。我们草原儿女，有恩必报。”

阿二愣住。

贾瑄在一旁轻笑：“看来，有人早就想好了。”

明月县主也走了过来——这是个温婉秀丽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着淡青色的宫装，举止端庄。她向贾瑄盈盈一礼：“贾大人，今后请多指教。”

贾瑄还礼：“县主客气了。只是……贾某身负特殊传承，未来可能多有危险，恐连累县主。”

明月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贾大人可知道，我母亲长公主当年，也是钦天监的星象师？我从小耳濡目染，对星象秘术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呢？”

众人都笑了。

原来，这桩婚事，未必不是良缘。

二、十年光阴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十年，弹指一挥间。

第一年·扎根

阿二搬入皇陵外的镇守府。府邸不大，但功能齐全——前院是戍卫军营，中院是办公衙署，后院则是居住区。最深处有一个独立小院，院中设下重重阵法，混沌之核就安置在那里。

云昭卸下钦天监职务，以郡主的身份“下嫁”。大婚之日，十里红妆，满城轰动。但婚后第三日，她就换回劲装，开始训练皇陵戍卫队——这位曾经的战场女将，从未真正离开过行伍。

贾瑄入主观星阁。阁高九层，藏书万卷。他每日埋首古籍，研习星渊之道，同时秘密研究如何培养初代。明月县主确实帮了大忙——她对古籍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且心思细腻，总能发现贾瑄忽略的细节。

混沌之核中的婴儿，被取名“云启”，取“云开见日，启明新生”之意。小家伙每日沉睡，但每隔七七四十九天会醒来一次，每次醒来都长大一些，且会无意识地吸收周围的混沌之力。

第三年·暗流

夜鸦组织销声匿迹了三年，但暗处的活动从未停止。

京郊接连发生诡异命案——死者皆被抽干精血，眉心有乌鸦烙印。岳擎天派兵追查，却发现线索总在关键时刻中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

云澈在朝中推行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某日下朝途中，他遭遇七名高手伏击。若非暗中保护的高手及时出手，这位新任首辅恐怕就要殒命当场。

调查结果指向朝中几个世家大族，但证据不足，最终不了了之。

阿二和贾瑄意识到，夜鸦组织的渗透比他们想象的更深。那些隐藏在朝堂阴影里的敌人，比战场上的明刀明枪更危险。

第五年·成长

云启五岁了。

混沌之核已经彻底融入他体内，化作一颗微型的混沌种子，在他丹田处缓缓旋转。小家伙长得很快，五岁就有七八岁孩子的身高，且天生早慧，三岁能文，四岁习武，五岁时已经能和阿二过招——虽然阿二只用了半成功力。

更奇特的是他的眼睛——平常是普通的黑色，但当他调动混沌之力时，左眼会泛起银白星光，右眼会浮现深黑深渊，与贾瑄的星渊之眼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混沌的包容。

“星玄前辈说，大哥的本我回归了婴儿状态。”贾瑄观察着云启练功，“现在看来，他继承了三兄弟的所有特质——星君的秩序，渊眼的自由，星玄的平衡。未来会成长为什么样子，真是难以预料。”

阿二点头：“所以我们的责任更重了。要教导他善用这份力量，而不是重蹈覆辙。”

这一年，明月县主为贾瑄生下一个女儿，取名“贾星月”。小姑娘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父亲的特殊血脉——出生时左眼瞳孔中有一点银星，右眼瞳孔中有一点黑渊，虽然微弱，却是不凡的征兆。

第七年·风波

北原传来消息：金狼王伤重不治，其弟银狼王在混战中登基，统一草原各部，改国号为“北苍”。银狼王雄心勃勃，厉兵秣马，意图南侵。

岳擎天奉命北上，统领三十万大军驻守雁门关。两军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而皇都之内，也风波再起。

太子——当年的中毒者，在病榻上躺了七年，终于“痊愈”了。但朝臣们发现，痊愈后的太子性情大变，原本温和宽厚的储君变得多疑狠厉，且暗中拉拢朝臣，与云澈为首的内阁渐生龃龉。

更诡异的是，太子身边多了几个神秘幕僚。这些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阿二在一次宫宴上，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熟悉的黑暗气息——夜鸦组织。

“他们换了策略。”云澈在密室中对阿二和贾瑄说道，“既然无法从外部攻破，就从内部瓦解。太子，就是他们的新棋子。”

第九年·裂痕

云启九岁了。

九岁的少年，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混沌之道小成，星渊之力初显，文武双全，更难得的是心性纯良——阿二和云昭十年的悉心教导，让他明白了“守护”的意义。

但这一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事。

春日狩猎，太子邀云启同行——这是皇帝的意思，想让两个年轻人多亲近。狩猎途中，遭遇猛虎袭击，侍卫们猝不及防。危急关头，云启体内混沌之力爆发，一掌将猛虎震成血雾。

这本是救驾之功，但太子回宫后，却向皇帝密奏：云启身负妖术，恐为祸患。

虽然皇帝没有全信，但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更让阿二心寒的是，事后调查发现，那头猛虎是被特殊药物激怒，且有人故意调开了云启身边的护卫。

幕后黑手，直指东宫。

“他们开始针对云启了。”贾瑄脸色凝重，“夜鸦组织知道云启的身份，他们想在他完全成长起来之前，要么控制，要么除掉。”

阿二握紧拳头：“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第十年·前夕

十年之约的最后一年。

云启十岁了。十岁生辰那日，他体内的混沌种子完全成熟，与丹田融合。那一夜，皇陵上空异象纷呈——星空与深渊同时显现，混沌之气弥漫百里，惊动整个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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