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皇陵惊魂（1/2）

一、密道幽深

子夜，皇城西北角。

这里是皇家禁苑，平日里除了守陵卫士，连只飞鸟都难进来。但今夜，七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假山前。

墨守走在最前，手中那枚青铜钥匙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他停在假山一处凹陷前，将钥匙插入——看似天然的石壁上，竟有一个隐秘的锁孔。

“咔哒。”

机括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漆黑一片，阴冷的寒气从中涌出，带着腐朽的泥土味和某种……更古老的气息。

“跟紧我。”墨守率先踏入，“皇陵密道内机关重重，走错一步，尸骨无存。”

阿二紧随其后，混沌之力悄然散开，感知着四周。密道的墙壁由巨大的青石砌成，表面刻满了符文——不是装饰，而是镇压和禁锢的阵法。这些阵法已经运转了三百年，能量依旧充沛，显然定期有人维护。

贾瑄左眼银光微闪，扫视墙壁上的符文：“这是‘镇魂阵’和‘锁灵阵’的组合。设计者不仅要防止外人进入，还要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里面的东西？”云昭低声问。

“皇陵之下，除了混沌之核，还镇压着一些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存在’。”墨守的声音在狭窄的密道中回荡，“历代皇帝驾崩，真正重要的不是那些陪葬品，而是他们的遗体——有些皇帝，生前接触过不该接触的力量，死后遗体异变，必须镇压在皇陵最深处。”

岳擎天倒吸一口凉气：“陛下知道这些吗？”

“每任皇帝登基时，都会被告知这个秘密。”墨守道，“这是皇室的诅咒，也是责任。但现在看来，当今陛下已经忘了。”

密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通道，分别通往三个方向。每条通道的入口都立着一尊石像——左为文臣，中为武将，右为太监。

墨守停在岔路口，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按照太祖皇帝留下的记载，应该走中间这条。但地图是三百年年前绘制的，皇陵内部可能已经改变。”

阿二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混沌之力如水波般扩散，顺着三条通道向前延伸。

片刻后，他睁开眼：“左边的通道有新鲜的血迹，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中间的通道……有活物的气息。右边的通道，是死路，尽头是塌方。”

“活物？”贾瑄皱眉，“皇陵深处怎么会有活物？”

“不是人类。”阿二摇头，“是某种……被混沌之力污染的东西。数量很多，至少三十个以上。”

墨守脸色一沉：“夜鸦组织已经进来了，而且放出了那些被镇压的‘存在’。走左边，血迹可能是他们留下的。”

“也可能是陷阱。”云澈冷静分析，“夜鸦组织擅长诡计，故意留下血迹引我们上钩。”

“那就走中间。”墨守收起地图，“无论是不是陷阱，都要面对。我们的目标是混沌之核，必须尽快赶到核心区域。”

众人选择了中间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宽，也更阴冷。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描绘着大周历代皇帝的功绩，从开国太祖南征北战，到中兴之主改革变法。但越往后，壁画的风格越诡异，人物的面容开始扭曲，场景也变得血腥而荒诞。

“这些画……”云昭指着其中一幅。

画面上，一个皇帝坐在龙椅上，身后却伸出无数触手。触手缠绕着大臣、妃嫔、子民，将他们拖入黑暗之中。

“这是景帝，在位四十年。”墨守低声道，“史料记载他晚年沉迷长生之术，但实际上，他是被裂缝中渗出的东西寄生了。太祖皇帝发现后，亲手将他镇压在皇陵，对外宣称暴病而亡。”

贾瑄看着壁画，左眼刺痛：“这画不是颜料画的……是血。而且是蕴含怨念的血。”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壁画上的触手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些用血画成的触手，真的在缓缓蠕动，从墙壁上延伸出来，抓向众人！

“退后！”阿二挡在最前，裁星剑出鞘。

剑光闪过，触手被斩断。但断掉的触手落地后，立刻化作一滩黑血，黑血中又生出更多的细小触手，如同蛆虫般涌来。

“这是‘怨血咒’。”墨守竹杖点地，一圈银灰色的光芒扩散，将黑血净化，“用惨死之人的血混合混沌之力绘制，会攻击一切活物。看来景帝的怨念，三百年了还没消散。”

他加快脚步：“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众人一路疾行，斩断了无数从壁画中伸出的触手。这些触手似乎无穷无尽，而且越来越强。到后来，连墙壁本身都开始蠕动，仿佛整条通道都是活物。

“不对劲。”阿二忽然停下，“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指向地面——那里有一道剑痕，是他刚才斩断触手时留下的。

“鬼打墙？”岳擎天握紧腰刀。

“不是鬼，是阵法。”贾瑄左眼银光大盛，看向四周，“这些壁画构成了一个循环阵法，我们在阵法中兜圈子。必须找到阵眼，才能破阵。”

云澈忽然道：“你们看那幅画。”

他指的是一幅与其他壁画格格不入的画面——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穿着朴素的长裙，站在星空下。她手中提着一盏灯，灯光温暖而柔和。

在这片血腥扭曲的壁画中，这幅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真实。

“那是星玄的母亲。”墨守的声音有些沙哑，“星玄的父亲是皇室旁支，母亲是星垣遗民。这幅画，应该是星玄刻上去的。”

他走到画前，伸手触碰女子的背影。

竹杖上的裂痕，在这一刻微微发光。

壁画上的女子，忽然转过身来。

不是真的转身，而是画面在变化——女子侧过脸，露出半张温柔的面容。她手中的灯盏，灯光突然大盛，化作一道光路，指向通道深处。

“跟着光走。”墨守道，“这是星玄留下的指引。”

光路在黑暗中延伸，所过之处，那些蠕动的壁画纷纷退避，仿佛畏惧这温暖的光芒。

众人顺着光路前行，这一次，没有再兜圈子。

约莫半柱香后，前方豁然开朗。

二、地宫惊魂

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呈圆形，直径至少百丈。穹顶高约三十丈，上面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模拟出星空的景象。但诡异的是，那些“星辰”的光芒是暗红色的，将整个地宫笼罩在一片血色的光晕中。

地宫中央，矗立着九根巨大的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盘龙，龙眼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红宝石，在暗红星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九柱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央，是一个黑色的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

那晶体半透明，内部有银白与深黑两种光芒流转，如同被冻结的星河与深渊。光芒缓慢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引动周围的空气震荡，发出低沉的嗡鸣。

混沌之核。

即便隔着百丈距离，阿二也能感觉到体内混沌种子的共鸣——那是一种渴望，一种源自同源的呼唤。

但危险感同样强烈。

九根青铜柱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的穿着夜鸦组织的黑衣，有的穿着禁军盔甲，还有几个……穿着钦天监的制服。

所有人都死了，死状凄惨——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干瘪如枯骨，有的甚至融化成了一滩黑水。

而在九柱之间，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背对众人，正仰头看着混沌之核。他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杖头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宝石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蔽日祭司。”月无痕低声道，“他果然在这里。”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蔽日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皮肤干枯如树皮，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终于来了。”蔽日的声音嘶哑刺耳，“我等的就是你们。”

权杖顿地，九根青铜柱同时亮起！

柱上的盘龙仿佛活了过来，龙眼处的红宝石射出九道红光，在混沌之核上方交汇，形成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

阵法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现实的裂缝。透过缝隙，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那是一片无法形容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低语，在渴望。

“裂缝……”墨守脸色剧变，“他真的要打开裂缝！”

“不只是打开。”蔽日笑道，“我还要迎接‘主上’降临。三千年前，星玄封印了裂缝，但封印已经松动。只要献祭足够的生命和力量，主上就能真正降临这个世界。”

他看向混沌之核：“而混沌之核，就是最好的祭品。”

权杖一挥，血色阵法开始收缩，如同一个漏斗，将混沌之核缓缓拉向裂缝！

“阻止他！”阿二纵身冲出。

裁星剑化作一道银黑交织的剑光，直刺蔽日后心。

但剑尖在距离蔽日三尺处，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嚎叫，声音直刺灵魂。

“怨灵屏障。”贾瑄上前，双手结印，星渊之力化作银灰色的锁链，缠向屏障，“这是用惨死之人的怨念凝聚的屏障，物理攻击无效，必须用净化之力！”

星渊锁链触及屏障的瞬间，那些人脸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但锁链也在被迅速腐蚀，银灰色的光芒黯淡下去。

“没用的。”蔽日摇头，“这屏障吸收了上百条生命的怨念，你的星渊之力虽然克制混沌，但量级差太多了。”

他权杖再挥，九根青铜柱上的盘龙突然脱离柱子，化作九条血色的龙影，扑向众人！

这些龙影并非实体，而是怨念和混沌之力的结合体。它们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攻击灵魂。

岳擎天一刀斩空，龙影穿透他的身体，他立刻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幻象丛生——战场上死去的战友，被他斩杀的敌人，无数鲜血淋漓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守住心神！”墨守竹杖点地，一圈银灰色的光芒护住众人，“这些龙影会诱发心魔，千万不能迷失！”

云昭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拔出佩剑，剑身上亮起钦天监特有的净化符文：“我来试试！”

剑光如雨，斩向龙影。

净化符文对龙影确实有效，但云昭的修为太浅，斩灭一条龙影就要耗费大半灵力。而九条龙影，源源不绝。

眼看众人就要被龙影淹没，阿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收回裁星剑，双手按在胸前。

混沌核心从腰间飞出，悬浮在他头顶。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灵魂攻击也无效……”阿二闭上眼睛，“那就用‘混乱’来对抗。”

混沌种子疯狂旋转。

这一次，他不是引爆力量，而是……模拟。

模拟裂缝对面的“存在”。

从星玄的传承中，从墨守的讲述中，从混沌之核的共鸣中，阿二已经隐约感知到裂缝对面的东西是什么——那是纯粹的“无序”，是规则的破坏者，是存在的否定者。

既然蔽日要召唤它们，那他就先一步，模拟出它们的气息。

以毒攻毒。

混沌核心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纹路。这些纹路与血色阵法中的裂缝产生共鸣，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尖啸声，不似人间应有。

蔽日脸色一变：“你……你怎么会……”

“我不会召唤它们。”阿二睁开眼睛，眼中左星右混沌的光芒已经融合成一种诡异的银灰色，“但我可以让它们‘以为’，这里已经有同类降临。”

混沌核心炸开，化作一团银灰色的雾气。

雾气迅速扩散，将九条龙影笼罩。龙影在雾气中剧烈挣扎，但它们的怨念和混沌之力，正在被雾气同化、扭曲、变成另一种东西。

那些从壁画中生出的触手，那些死者的怨念，那些混沌之力……

在阿二模拟的“无序”面前，都开始崩溃。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秩序的产物——哪怕是扭曲的秩序。而在真正的无序面前，任何秩序都不堪一击。

“不——！”蔽日惊恐地发现，血色阵法开始不稳定了。

混沌之核停止了向裂缝移动，反而开始反向旋转，银白与深黑的光芒大盛，抵抗着阵法的牵引。

而那些被阿二雾气笼罩的龙影，在挣扎片刻后，突然调转方向，扑向了蔽日本人！

“反噬？！”蔽日仓皇后退，权杖挥舞，试图重新控制龙影。

但已经晚了。

龙影撞在他周身的怨灵屏障上，屏障剧烈震荡，那些人脸发出惊恐的尖叫，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崩溃。

“就是现在！”贾瑄抓住机会，星渊之力全力爆发。

左眼银白，右眼深黑，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融合成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灰色光束。

光束如剑，刺向蔽日！

蔽日举杖格挡，但星渊之力是混沌之力的克星，更是蚀日之力的天敌。权杖上的暗红宝石在光束照射下，出现了一道裂痕。

“咔嚓——”

裂痕蔓延，宝石破碎！

蔽日惨叫一声，权杖脱手。他周身的怨灵屏障彻底崩溃，整个人暴露在众人面前。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他的真容。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张人脸了——皮肤干枯开裂，裂缝中渗出黑色的黏液。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深处有暗红的光芒闪烁。嘴巴裂到耳根，里面没有牙齿，只有蠕动的触须。

“他……他已经不是人了。”云昭颤声道。

“被裂缝中的东西寄生，早就不是了。”墨守竹杖点地，银灰色的光芒化作锁链，将蔽日捆住，“但寄生还不完全，还有救。”

蔽日疯狂挣扎，但锁链越收越紧。他嘶吼道：“你们懂什么！主上降临是必然！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了，需要新的秩序！需要真正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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